弗雷德里克
《奥特朗托堡》维琴察侯爵弗雷德里克登场时,既是伊莎贝拉久未归来的父亲,也是活着的、对抗曼弗雷德世袭统治奥特朗托的最有力继承权主张者。他的归来使隐而未发的继承权争端变成公开挑战,而随他而来的证据也有助于揭开决定公国未来的家族往事。他前来寻找女儿并主张世袭权利;故事结尾,一项启示认定西奥多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弗雷德里克则提出让伊莎贝拉嫁给这位新任亲王。
身份与对奥特朗托的继承权主张
弗雷德里克是维琴察侯爵,也是伊莎贝拉的父亲。他对奥特朗托的继承权主张,源于其家族的血统;该家族自称与奥特朗托最后一位合法统治者阿方索善王有着最近的血缘关系。代表弗雷德里克发言的使者指控曼弗雷德篡夺奥特朗托,并趁伊莎贝拉的父亲不在时将她从监护人手中带走。他要求曼弗雷德归还伊莎贝拉并交出公国;若遭拒绝,便以决斗相威胁。
这项主张有着漫长的政治历史。阿方索死后没有公认的子嗣,弗雷德里克的祖先遂自称奥特朗托亲王,但曼弗雷德的父亲和祖父势力强大,维琴察家族无力取而代之。曼弗雷德辩称,阿方索因里卡多的功劳将领地留给了他的祖父。弗雷德里克一方对此说法提出质疑,彼此竞争的主张揭示了血缘上的亲近、声称得到的授予,以及凭借权势维持的占有之间的差异。弗雷德里克并非只为恢复个人地位而来——他的到来迫使故事中长久存在的、关于曼弗雷德统治是否合法的疑问公开化。
家族往事与归来
弗雷德里克娶了自己所爱的女子;她在生下伊莎贝拉后去世。他因妻子去世而悲痛,遂加入十字军并前往阿方索前往的圣地。其间,他在一次交战中受伤、被俘,并被传已死。曼弗雷德听闻这一消息后,贿赂伊莎贝拉的监护人,要他们把她交给自己,作为康拉德的新娘。他原想通过这桩婚事使两家的继承权主张合而为一;康拉德死后,他便把这项王朝计划转为亲自迎娶伊莎贝拉。
因此,弗雷德里克的归来,是曼弗雷德将他的缺席视为可乘之机所造成的结果。使者的挑战表明弗雷德里克仍然在世,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权利。曼弗雷德承认这项主张有充分依据,并认为激怒侯爵将十分危险。他没有立即冒险开战,而是答应安全接待弗雷德里克及其随从,并试图通过谈判平息争端。同时,他对刚抵达的人隐瞒伊莎贝拉已经逃走的消息,希望保住自己的婚姻计划,并以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处理继承权争端。
宝剑及其预言
弗雷德里克一行人在森林中徘徊了三天;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间斗室里发现一位垂死的隐士。隐士说,五十多年前,圣尼古拉显现在他面前,并将一项秘密托付给他,嘱咐他只能在临终时揭晓。他临终前指引旅人到岩洞左侧第七棵树下挖掘。他们在黎明时依言行事,在地下约六英尺处发现一把巨大的军刀。
这件兵器成了奥特朗托继承权背后存在超自然安排的证据。弗雷德里克解释说,刀刃上出现了文字,但他不愿在希波利塔面前复述预言,认为其中的话会使她不安。宝剑的发现为弗雷德里克的归来增添了预言意味——他以政治主张者的身份到来,但随从发现的物件所指向的,超越了寻常的争斗,关乎曼弗雷德家族的命运。他的讲述助长了这一氛围;希波利塔因此认定,上天意欲让王权从曼弗雷德转到弗雷德里克手中,并提议弗雷德里克与玛蒂尔达联姻,以避免敌对家族覆灭。
谈判与联姻
曼弗雷德将弗雷德里克的主张描述为一场对世袭头衔的争夺。他说,奥特朗托先由父亲传给自己,而里卡多则是从阿方索那里得到奥特朗托。他维护里卡多的名誉,并提及与祖父相关的教会和宗教机构,同时承认弗雷德里克的血缘更近。曼弗雷德坚持其家族对领地的占有,弗雷德里克则坚持自己的世袭主张;两者相互冲突,单靠任何一方的政治说辞都无法解决争端。
曼弗雷德提出双重联姻时,弗雷德里克同意考虑。他被玛蒂尔达的美貌打动,认为自己几乎不可能凭武力夺走曼弗雷德的领地,并盘算着,若女儿嫁入曼弗雷德家族且这桩婚姻没有子嗣,自己的继承将更容易实现。因此,他的同意既出于倾慕,也基于政治盘算。他只提出一项正式异议,表示除非希波利塔同意离婚,否则自己不会答应。曼弗雷德承担起取得她同意的责任。这场谈判展现了人物如何借婚姻联结敌对家族、改变继承争端的走向,同时将女性的婚姻视作王朝政治的工具。
这项联姻提议并未带来弗雷德里克所期待的解决办法。曼弗雷德的计划因修道院危机和持续发生的超自然事件而中断。弗雷德里克的主张仍然有效,但无论是谈判婚姻还是祖传头衔,都无法解释最终揭示的西奥多身世。
认定与结局
在最后的超自然场景中,阿方索以巨大的形体显现在城堡废墟之间,宣告西奥多是真正的继承人。弗雷德里克也在见证启示的人之中。启示的效力凌驾于相互冲突的人间继承说辞之上——曼弗雷德接受神意裁决,承认里卡多毒害了阿方索并依仗一份伪造的遗嘱,继而放弃公国。弗雷德里克的主张虽然以维琴察家族与阿方索的血缘关系较近为历史依据,但西奥多被认定为阿方索的后裔和继承人后,这项主张便不再具有决定作用。
曼弗雷德退位后,弗雷德里克提出让伊莎贝拉嫁给新任亲王西奥多。希波利塔对伊莎贝拉的疼爱支持这桩婚事,但西奥多对玛蒂尔达的哀痛尚未平复,无法立即接受另一份爱情。只有在他与伊莎贝拉多次谈论玛蒂尔达之后,他才开始相信,自己或许能在伊莎贝拉的陪伴中找到幸福,同时仍怀有悲伤。弗雷德里克最后的举动因此呼应了他此前参与的婚姻外交,但王朝继承的结果已经不同——这桩婚事不再是确保弗雷德里克自身继承权的手段,而是向超自然裁决所确认的统治者提出的一种可能结合。随着这一逆转,弗雷德里克的角色从挑战者转变为奥特朗托合法继承权最终安排的参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