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
《奥特朗托堡》杰罗姆是一名修士,他的宗教权威和个人忠诚使他处于曼弗雷德婚姻计划与奥特朗托继承权争斗的中心。他拒绝帮助曼弗雷德休弃希波利塔或追求伊莎贝拉,而他作为西奥多父亲的身份,最终将这名年轻人与阿方索的隐秘往事以及奥特朗托的合法继承权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杰罗姆担任宗教顾问,并与希波利塔的慈善工作关系密切。曼弗雷德起初召见他,以为要谈论伊莎贝拉,却不知道这名修士另有来意。杰罗姆回答说,他有事要与曼弗雷德和希波利塔两人商谈,随后报告伊莎贝拉已在圣尼古拉祭坛寻求庇护。他的职位使他得以接触曼弗雷德试图控制的人,也让他在反对亲王时身陷险境。
杰罗姆并非出身修士。他看到西奥多肩上的标记后认出这名年轻人是自己的儿子,便表明自己是法尔科纳拉伯爵,并说西奥多是他的合法儿子。他进一步解释说,法尔科纳拉家族是西西里的古老家族之一。曼弗雷德起初利用杰罗姆的宗教身份与贵族身份之间的区别来质疑并贬低他,但与杰罗姆决意捍卫的主张相比,这一区别并不重要——他的信仰、希波利塔的安危,以及儿子的性命。
反对曼弗雷德
曼弗雷德告诉杰罗姆,他打算迎娶伊莎贝拉,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统治需要一名男性继承人。他不仅要求修士带回伊莎贝拉,还要杰罗姆劝希波利塔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并退居修道院。曼弗雷德将这些举措说成是国家所需,并许诺资助一座修道院。杰罗姆拒绝让宗教权威为曼弗雷德的王朝野心效力。
杰罗姆反而谴责曼弗雷德打算休弃希波利塔并迎娶伊莎贝拉;他指出,伊莎贝拉已与曼弗雷德订婚。他认为,教会不会认可建立在欲望或政治算计之上的婚姻,并警告曼弗雷德,王朝联姻无法挽救一项合法性存疑的统治。他的拒绝也出于个人立场——即使面临压力或得到恩惠许诺,他也不会辜负希波利塔对他的信任。杰罗姆以宗教义务为依据作出回应,直接反驳曼弗雷德声称政治需要可以凌驾于教会裁决之上的说法。
曼弗雷德在希波利塔面前侮辱杰罗姆,使冲突公开化。杰罗姆回答说,教会不会被亲王的威胁吓倒,并质疑曼弗雷德声称自己拥有合法统治权。这一指责并非孤立的挑衅——杰罗姆的质疑预示着不久后将以弗雷德里克名义提出的正式要求;弗雷德里克依据自己与阿方索的血缘关系主张拥有奥特朗托。在这场王权与宗教裁决的较量中,超自然力量作出确认之前,杰罗姆已表明曼弗雷德的头衔可能并不合法。
西奥多之父
杰罗姆认出西奥多后,两人的关系便从修士保护一名遭谴责的年轻人,转变为父亲保护自己的儿子。西奥多跪地祈祷时,他肩上带有血箭标记的印记让杰罗姆认出了他的身份。杰罗姆认出他就是西奥多,拥抱了他;在场者起初都十分惊讶,而西奥多克制地接受父亲的关爱,并望向曼弗雷德,不确定亲王会作何反应。
曼弗雷德的惊讶并未立刻转为宽恕。他质疑这番发现是否只是为了救西奥多而设的计谋,并贬低这名年轻人的出身。杰罗姆坚持说西奥多是自己的合法儿子,恳求曼弗雷德饶他一命,甚至愿以自己的性命交换。他也说明西奥多出身贵族,但认为虔诚比门第更能体现一个人的真正价值。在这场对峙中,杰罗姆以亲情和信仰两方面的主张为西奥多辩护——西奥多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囚犯,而是他失散已久的孩子;政治权力或猜疑都无法消除这层亲缘关系。
当一名使者代表弗雷德里克、受巨型军刀骑士派遣而来时,这层亲缘关系也成了弱点。使者称曼弗雷德为篡位者,要求归还伊莎贝拉并交出奥特朗托。曼弗雷德随即下令将杰罗姆逐出城堡,并把西奥多关进黑塔;父子分别时,他只准两人短暂拥抱。他将西奥多扣作人质,以迫使杰罗姆服从。杰罗姆因此必须权衡儿子的安危,以及将伊莎贝拉送回曼弗雷德手中的危险;他对西奥多的担忧并未消除他对这桩婚事的反对。
隐秘血统与继承权
杰罗姆最后讲述的往事解释了西奥多的家族史如何将他与阿方索联系起来。他说,阿方索航行前往圣地时遭遇风暴,被迫漂抵西西里,并在那里停留了三个月。其间,阿方索爱上了维多利亚。由于他认为自己的军旅誓言和宗教誓言与追求一段禁忌关系相冲突,他娶了维多利亚,并打算将婚姻保密,直到十字军东征归来,再公开承认她是自己的合法妻子。
阿方索离开时,维多利亚已经怀孕。他不在期间,她生下一名女儿;在她来得及确立女儿的继承权之前,阿方索据称已死以及里卡多继位的消息便传到了她那里。杰罗姆解释说,这名女儿后来嫁给了他;维多利亚去世后,这个秘密便由他保管。他说,西奥多此前已讲述了其余往事;至于杰罗姆提及的原始文书,曼弗雷德则接受自己亲眼见到的超自然事件作为佐证,并未要求查看。
这一揭示说明了为何西奥多虽是杰罗姆的儿子,却仍能被认定为阿方索的继承人。杰罗姆的叙述补上了缺失的环节——阿方索的秘密婚姻、一名女儿的出生,以及这名女儿与杰罗姆的婚姻。因此,这份继承权并非由曼弗雷德准许,也不是通过新的政治交易确立的。故事高潮处,阿方索的显灵宣告西奥多是真正的继承人;超自然裁决证实了杰罗姆所揭示的血统关系。
最后的作用与意义
阿方索的幻影在城堡墙壁崩塌之际显现,并宣告西奥多是合法继承人;随后,杰罗姆说,接下来该由他说明余下的事情。他的叙述揭开了继承权危机背后隐秘的家族世系,而他此前对教会权威的维护,已经揭示曼弗雷德主张的限度。修士的证词与幻影的显现相互补充——前者交代了家族血脉的历史,后者确认了这一血统在政治上的意义。
次日清晨,曼弗雷德退位;杰罗姆讲述往事后,曼弗雷德的统治随之结束,曼弗雷德和希波利塔也退居宗教生活。因此,杰罗姆既发挥家族作用,也发挥政治作用。他以父亲的身份保护西奥多,以教会代表的身份抵抗曼弗雷德,并揭示使奥特朗托重归阿方索一系的继承权。他的信仰并非用来消弭冲突的手段——正是信仰使他拒绝同谋,也构成理解小说最终合法性裁决的框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