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敌军便四散

“风吹起，敌军便四散”是一句拉丁铭文，意为风吹起，敌军便四散。在西格蒙德·弗洛伊德的联想中，它将西班牙无敌舰队远征失败、排泄物相关的梦境意象与他的职业抱负联系起来——他设想将这句话用作一章的标题，讨论歇斯底里症的治疗；在那一章中，积聚之物将被一扫而空。

历史铭文与联想链条

这句话经由一连串语言和历史联想进入分析。弗洛伊德从伯爵关于款冬的宣告出发，追随相关词语与辱骂，继而联想到芽月——在那里，孩子们被要求带来沙拉叶片，故事还描写了一场比试，看谁能放出更多肠气。从花朵和一首西班牙诗句出发，他的联想引向伊莎贝丽塔、伊莎贝拉与费迪南、亨利八世，以及驶向英格兰的西班牙舰队。无敌舰队远征失败后，英格兰人铸造了一枚纪念章，上面刻着“风吹起，敌军便四散”——风暴驱散了舰队。

这幅历史图景并未停留在一个孤立的典故上。弗洛伊德说，他曾半开玩笑地打算将这句铭文用作一章的标题，名为《治疗》；如果他有朝一日写一部详述自己关于歇斯底里症的观念与治疗方法的著作，便会采用这个标题。于是，一句颂扬风暴摧毁舰队的话语，被转用于想象疾病消散的情景。

清除的梦

在弗洛伊德分析一场有关粪便的梦时，同一句格言再次出现。他将冲洗一切、使之洁净的尿流解释为宏伟气象的暗示，并将其与格列佛在小人国扑灭大火、以及卡冈都亚朝巴黎排尿联系起来。在这种解读中，做梦者令人不快的材料被转化为一幅夸张的清洁与力量图景。弗洛伊德将粪便迅速消失与这句格言联系起来，再次设想用它作为讨论歇斯底里症治疗的一章标题。

梦境的直接背景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弗洛伊德讲授了歇斯底里症与性变态之间的联系；他觉得自己的讲述空洞而令人不快，对艰苦的工作感到厌倦，思念孩子们，也渴望前往意大利。在一家咖啡馆里，一名听众称赞他清理了神经症理论中的奥革阿斯牛圈，扫除了错误与偏见。弗洛伊德的心情却与这番赞扬并不相称——他受厌恶感困扰，提早回家，并在睡前阅读拉伯雷的作品。梦中强有力的清洁意象与排泄物相关的格言，将他面对职业疲惫与恭维时的经历重新塑造成一种扫除积垢的幻想。

重复与意义

这句话通过一种醒目的反转，将两段彼此分开的释梦联系起来——无敌舰队的毁灭首先被带入一连串下流的文字游戏，而后来的梦则把身体排泄物变成可以冲洗掉的东西。两种情况下，这句格言都以令人难忘的形式表现了驱散与清除。它再次出现，也使拟议中的章节标题不只是随口一说——它凝缩了弗洛伊德希望将歇斯底里症的治疗呈现为一种清洁过程的愿望，尽管梦境也表明，这一抱负始终与他临床工作中的污秽感和厌恶感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