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及变狼者

狼人及变狼者被描绘为北欧民间传说中的变形形象。在这些传说中，变成狼可能不只是乔装打扮，还可能改变一个人的身份、行为方式以及其在社群中的地位。本书从萨满式动物认同的叙述和一份十七世纪的拉脱维亚证词谈起，追溯这一母题在奥斯科雷（冬至前后蒙面骑行的奥斯科雷野猎）和黑金属中的后续回响。在这些不同情境中，狼形既承载力量，也意味着危险；但现代文化中的相似之处只是引人联想，并不能证明存在未曾中断的传统。

变形与动物身份

关于萨满实践的叙述中，动物变形始于刻意为之的身体标记。萨满可能穿上毛皮，佩戴牙齿、爪子或羽毛装饰，也可能在身上涂绘，以唤起某种特定动物的特质。叙述强调，模仿可能逐渐发展成一种被感知到的蜕变——在参与者的意识中以及旁人眼里，表演者似乎与其所表现的生物合而为一。因此，动物不仅仅是服装或象征；按照这段叙述，披上动物外形也可能改变行为与感知。

书中将狼人及变狼者与狂战士并列讨论；狂战士的变形与狼皮、狼毛制成的腰带，或某种特定饮品有关。这种变化可能部分出于主动，也可能部分不受控制；原文允许其中可能涉及药物，但并未证实这一点。自愿实践与超出参与者掌控的力量相结合，使这一母题带有难以安定的意味。人可以主动追求狼的身份，但它也可能变成一种无法轻易摆脱的义务。

蒂斯与世袭力量

一则记载于1691年的案例，为这一母题赋予了具体的人物经历；地点位于今天的拉脱维亚。一位名叫蒂斯的年长农民自称是一个狼人社群的成员，谈到变成狼，以及在与敌人冲突、遭遇动物和躲避狗追捕时施展的力量。书中将他的叙述作为有关该社群习俗与信仰的证词，而非超自然变形确曾发生的独立证据。

蒂斯当时八十岁，并说自己仍是一名狼人。临终前，他打算通过一种特殊的入门仪式，将这种力量传给一名年轻男子。他自己则是由一位年长农民引领入门，对方给了他一张狼皮。蒂斯说，从那时起，他每年都必须在某些时节变成狼，尤其是在夏至和冬至前后。据说这种变化是强制性的——无论他是否想要这种力量，或试图抵抗，都不会改变结果。因此，狼皮标示的不仅是一种被赋予的身份，也是一份世袭的责任；它代代相传，并受历法支配。

另一段民间传说叙述说，年轻男子会在指定时节穿上魔法毛皮，变成狼人及变狼者。平日里，他们可能友善无害；成为狼人及变狼者后，人们却会对他们心存戒备。叙述还说，其中一些人希望摆脱归因于毛皮的力量。结合蒂斯的故事来看，这一细节使变形成为一种有条件的社会身份——同一个人既可能被视为寻常邻人，也可能因动物形态而受到畏惧。这些叙述保留了这种张力，没有把狼人及变狼者简化成单纯的怪物，也没有将其视为任意选择的伪装。

民间传说、盗取与生育力

关于狼人及变狼者的材料也出现在对奥斯科雷（冬至前后蒙面骑行的奥斯科雷野猎）的广泛讨论中。奥斯科雷是一支与死者、夜间骑行以及扰乱农场的造访有关的冬季队伍。在一则记载中，偷取食物和饮品、牵走马匹以及毁伤牲畜，都属于一种仪式性的交换体系。蒂斯将被盗的粮食和牲畜描述为献品——这些东西可能是自愿奉上，也可能遭强行夺取；人们相信，这种神圣的盗取能够确保生育力。在相关的阿尔卑斯习俗中，人们会给佩尔希滕食物，或允许它们洗劫储藏室。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做法的意义并未始终如一。农民逐渐不愿容忍掠夺行为后，旧有的仪式解释便淡化了。人们越来越将乔装的骑者视为惹麻烦的违法者，而非死者或生育力量的化身。解释的变化表明，一种习俗可能失去其社群和神圣层面的理由，但其扰乱秩序的行为仍然显而易见。在本书的叙述中，狼人及变狼者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民间传说，其中动物变形、季节性仪式与对日常规范的违背彼此交叠；不过，书中并未将狼人及变狼者与奥斯科雷等同起来。

现代回响与比较的限度

本书指出，奥斯科雷与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之间存在视觉和行为上的相似之处，尤其是在1990年代初期。音乐家使用恶魔式脸部彩绘、古老的北欧服饰、死亡象征、变调的演唱风格，以及取自历史与神话的化名。它们与戴面具的民间传说人物相似之处，在于对外貌、声音和公众身份的这些改变。但这种比较有其限度——奥斯科雷属于以村落关系和季节习俗为特征的乡村世界，而黑金属则是在斯堪的纳维亚城市中发展起来的地下文化。

音乐方面的联系也源于人们对北方神话不断变化的接触方式。巴托里的《血、火、死亡》采用了奥斯科雷的形象，标志着主题从早期撒旦式恐怖转向祖先异教神话。本书认为，这类祖先意象后来成为黑金属的重要内容，但并未将这种影响视为音乐家实践古老狼人仪式的证据。相反，民间传说提供了各种表现形式，使现代表演者能够借此想象凶猛、兽性，以及对日常社会身份的挣脱。

因此，狼人及变狼者这一母题将几种不同的变形联系起来——萨满对动物的认同、蒂斯声称的强制性季节力量，以及现代音乐家精心塑造的形象。这些并非可以互换的经历。将它们并置，反而揭示了为何这一形象在本书的叙述中始终具有力量——狼标示着人类与动物、熟悉的邻人与令人畏惧的局外人、自主选择的风格与似乎超出选择范围的力量之间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