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倾覆船中取出救生衣和食物
《绝望中的希望》从倾覆船中取出救生衣和食物,是叙述船只倾覆及其后果时的一项核心求生行动。它将威尔·布莱克利的实际领导力,与尼克·舒勒后来日益绝望地试图取得倾覆船上剩余物资的努力联系起来。这一行动并没有扭转灾难,却创造了那道狭窄的余地,使尼克得以忍受寒冷、脱水、疲惫,以及另外三名船员的死亡。
物资与灾难
对救生衣和食物的需求,源于渔船突然从钓鱼平台变成一处倾覆且部分浸水的避难所。事故发生前,四名男子已经因恶劣天气和疾病而体力减弱。锚在海底保持固定,威尔·布莱克利和科里·史密斯从船首向外拉,而马奎斯·库珀操纵船只约半小时,却始终无法使锚脱离。当锚绳绷紧、发动机被加大油门向前推进时,锚爪更深地扎入海底——船尾下沉,海水涌入船内,船首抬起,船只向左舷倾斜。船只翻滚、四人被抛入墨西哥湾前,他们没有时间发出海上求救信号。
佛罗里达州鱼类与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后来进行的调查确认了三个相互关联的原因——锚绳不当系在船尾左舷的一只眼板支架上;为试图拉出锚而将发动机加大油门向前推进;锚绳没有留下足够的松弛量。这些失误共同导致船尾浸没并造成倾覆。同一场事故还使四人不得不依赖那些未能立即取到的设备。尼克·舒勒后来意识到,他们本应穿着救生衣,或者至少更清楚救生衣存放在哪里;他们也应准备更充分,备有海上求救信号、信号弹、手电筒,并准确报告所在位置。
威尔·布莱克利的物资取回行动
威尔·布莱克利取回求生物资,成为四人在倾覆船上最初数小时中具有决定意义的行动之一。尼克后来称赞威尔牺牲自己承担领导责任,并说如果没有威尔,他们很可能不会有救生衣。威尔还潜入或进入倾覆船,取出了佳得乐和椒盐脆饼。这些物资数量不多,但在他们面对的环境中却格外重要——四人暴露于五至七英尺高的海浪、冷水和反复的体力消耗之中,不断努力让自己附着在船体上。
威尔去世后,尼克才更加充分地理解威尔贡献的价值。他记得威尔是个谨慎、准备周全的人,会列出详细清单,准时到达,完成工作,并且无论露营还是参加户外聚会,都会带上绰绰有余的补给。这种一贯的准备,在紧急情况下表现为一种实际的关怀。威尔的行动不只是提供物品,还让四人能够围绕眼前的任务组织起来。尼克后来表示,佳得乐和椒盐脆饼提供了足够的额外热量,使他的身体获得支撑,并给予他恰好够用的能量;而第二天与威尔一起行动,是他能够活下来的关键部分。
这次取回物资也付出了身体代价。为了增加大家活下来的机会,威尔让自己暴露在同样的寒冷和疲惫之中,而这些因素最终损害了其他人的身体状况。尼克后来对威尔的父母说,如果不是威尔下到船下取回救生衣、佳得乐和椒盐脆饼,如果不是两人共同努力,他就不可能完成那次谈话。因此,在尼克的回忆中,物资与威尔的牺牲不可分割——食物和漂浮设备延长了幸存者的生命,而取得这些物资的努力却消耗了取物者本人的力量。
尼克·舒勒试图取得冷藏箱
在水中度过许多小时后,尼克开始出现此前已经影响其他人的精神和身体衰退。他看见各种事物并随意叫喊,意识到脱水和低体温症已经使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失去判断力,也担心同样的过程正在自己身上开始。他明白,杀死他的未必只是寒冷本身;脱水或饥饿可能会完成倾覆已经开始的事情。这一认识使冷藏箱成为最后的目标,而不再只是船上的一件物品。
尼克第一次试图取得冷藏箱时失败了。他努力伸直双腿;长时间浸泡后,腿部肌肉已经收紧。他一边抓住船体和发动机,一边试图做好准备。海面已经稍微平静、清澈了一些,但倾覆的船只仍在约五至八英尺高的涌浪上起伏。他的衣服使自己过于容易漂浮,而寒冷又使脱掉衣服变得危险。他吸气准备下潜时,一道海浪击中了他,迫使他吞下海水,并咳嗽、干呕。
第二次尝试时,尼克等海浪过去,抓住栏杆,推入船体下方。透过清澈的海水,他看见船上幸存的物品——仍由松紧绳固定的汽油罐,被海水冲走的鱼竿,仍留在槽中的其他杆具,以及中央操舵台处由一根红色松紧绳固定在甲板与船长座椅之间的大型白色伊格卢冷藏箱。威尔此前找到佳得乐时,正是从这个冷藏箱里取出的。尼克认为箱内可能有三明治、零食、更多佳得乐或饮用水,而这些物资的可能性赋予了这次下潜紧迫性。
尼克几乎游到了冷藏箱,却只能触碰到它。当他的双脚潜入船下时,后背撞上栏杆,冲击使他失去平衡。他在水下大约只有五秒,却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游过整座游泳池,精疲力竭。他喘着气浮出水面,在船尾重新集中心神,并意识到这次短暂下潜造成的气喘,比多年高强度橄榄球训练更加严重,包括极端高温下每天两次的训练。这次尝试同时显示了取回物资的希望与危险——食物清晰可见,几乎触手可及,但倾覆船体让进入船内消耗了尼克赖以活命的能量。
求生价值与医学背景
取回的救生衣和食物,构成了针对不同危险的相互叠加的防线。救生衣减少了持续保持漂浮所需的体力,而佳得乐和椒盐脆饼则在长时间暴露中提供有限能量。没有这些帮助,四人只能单凭身体对抗海水、海浪和寒冷。海岸警卫队后来评估认为,浸泡可能导致危险的盐水摄入、钠失衡、细胞脱水、谵妄、癫痫发作、心力衰竭和死亡。冷水可能使体温降至95华氏度以下,并从发抖、双手笨拙逐渐发展为呼吸变浅、嘴唇发青、意识混乱、言语含糊和行为失常。
四人的体力并没有使这场紧急情况变得简单。一份军事求生指南估计,一名平均年龄25岁的男子浸泡在华氏65度的水中,可能还能保持行动能力9.9小时、存活15小时;而一名50岁的男子可能还能保持行动能力11.6小时、存活17.6小时。圣彼得堡海岸警卫队站给出的解释是,较年轻、肌肉更发达的橄榄球运动员可能拥有更少的脂肪隔热和更低的漂浮能力,因此必须消耗更多能量踩水。因此,取回物资的重要性不仅在于提供热量或漂浮力,也在于它可能减少海水施加的体力负担。
马奎斯·库珀和科里·史密斯后来的行为说明,不能把这些物资视为意志简单失败的证据。马奎斯开始反应迟缓,言语含糊、喋喋不休,吞下盐水后干呕,持续作呕并牙齿打颤。科里后来出现类似症状,随后突然用力试图爬上船,抓住马奎斯的双腿;在尼克看来,他的行为已经不像自己的朋友。医学分析认为,低体温症可能造成谵妄、钾流失以及心脏细胞膜崩解,使心脏无法收缩。这些人是陷入混乱,而不是冷静地选择放弃。食物和救生衣筑起了一道求生屏障,却无法消除数小时浸泡在海水中造成的生理损伤。
对尼克·舒勒求生经历的意义
取回物资既成为一段物质层面的经历,也成为衡量四人之间联系的尺度。威尔·布莱克利的行动帮助创造了生存可能,而尼克后来下潜,则显示出幸存者在团队只剩下自己和受损船只后,仍试图延续这种可能。尼克对威尔的感激与悲痛不可分割——他将朋友视为一个未雨绸缪、勤奋工作、无论在日常社交生活中还是其他时候,都反复确保别人不会缺少所需物品的人。
这一行动也进一步凸显了个人坚持与更大事故链条之间的区别。四人的身体素质、团队合作和临场应变固然重要,但官方重建将倾覆置于一系列设备与决策失误之中,而不是单纯归咎于个人软弱。船上没有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使救援更加复杂;海岸警卫队必须在风暴使天空变暗的条件下,从无数白色浪花中寻找一小部分几乎不可见的白色倾覆船体。一只约500美元的信标本可以立即发出船只身份和位置,但这艘船没有发出任何遇险信号。
尼克后来对这次物资取回行动的反思,保留了围绕“如果当时”产生的未解问题。他希望四人当时能以不同方式处理锚,更好地准备通信和信号设备,穿上救生衣,并弄清设备存放在哪里。他还思考过,如果把自己的冬季夹克或运动衫给威尔,是否可能延长威尔的生命;同时也承认,同一个选择或许会缩短尼克自己的生命。物资可以被取回、分享和使用,却无法使灾难变得公平。它们的意义在于换取了那段狭窄的时间——足够的保护和营养使尼克得以坚持,却不足以阻止海水、寒冷和混乱夺走另外三名男子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