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尔沃特海峡
《绝望中的希望》克利尔沃特海峡是一条将克利尔沃特海滩与桑德基岛这座屏障岛分隔开的水道。在叙事中,它是建成区海岸线与开阔墨西哥湾之间的决定性界线——尼克·舒勒、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乘坐马奎斯·库珀的21英尺Everglades钓鱼船通过这里,随后开始了最终酿成灾难的近海航程。它的重要性不在于海峡发生过某一件戏剧性事件,而在于它确立了熟悉的海岸休闲活动与其外部广阔而不稳定环境之间的对比。
环境与地理
克利尔沃特海峡位于从内陆水道通往墨西哥湾的航线上。四人缓慢航行,依次从四车道的堤道桥和海湾大道桥下方通过,并遵守无尾流区航行规则。这里被描绘成一条经过管理且有人居住的通道,而不是荒野——右侧矗立着白色、粉色和珊瑚色的住宅高楼,还有谢帕德海滩度假村的蓝灰色外墙、海滩酒吧及不限量螃蟹自助餐。
海岸线还留有表演与变迁的痕迹。一片空地标示着望远镜酒店原址;七个月前,克里斯·安吉尔曾在那里表演幻术,双手被铐在阳台上,却从酒店爆破中幸存下来。对面是沿桑德基岛分布的一座九十五英亩公园和海滩。前方约一千码处,建成景观让位于开阔的墨西哥湾。因此,这片地理空间将多种海岸生活形态压缩在同一视野中——住宅开发、度假消费、公共休闲、娱乐活动,以及水域更难控制的广阔空间。
通往墨西哥湾的通道
进入开阔水域前,四人在一处浮标附近停船,装载饵鱼。这里是马奎斯·库珀偏爱的钓鱼地点之一。四人使用带有五枚鱼钩的鱼饵,很快便收集到饵鱼;尼克·舒勒在半小时内捕到三十多条小鱼,准备用来钓更远海域中希望捕获的大石斑鱼、红鲷鱼和琥珀鱼。场面依旧轻松而富有竞争性,尼克吹嘘自己赢得了捕饵鱼比赛,四人一起大笑。
大约七点半,饵鱼箱装满后,他们离开海峡,驶入墨西哥湾。越过克利尔沃特海峡后,航程的物理节奏发生改变。一周前,马奎斯曾以每小时约三十五英里的速度驶向一处沉船地点;当天海面波涛起伏,迫使他降低速度。船只在五至六英尺高的海浪中剧烈颠簸,四人不断在船上移动,而海浪又从不同方向无规律地袭来。因此,海峡是航程最后一个仍能让人感觉像是在熟悉海岸航线上进行受控出游的地点。
从海岸控制到暴露风险
出海后显现的困难,在通过海峡的过渡阶段其实已经有所预示。前往沉船地点的途中,四人停了五六次,用于钓鱼、小便、吃三明治,或暂时躲避剧烈颠簸。他们难以操控锚;锚抓不住或释放不当时,船便随风漂向下风处;马奎斯试图根据鱼群探测器显示的鱼群位置将船停在上方,却屡屡受挫。最终,他们抵达克利尔沃特以西七十五英里的主要钓鱼点;那里水深一百五十英尺,一处所谓的沉船充当人工鱼礁。
更广阔的墨西哥湾环境使海峡成为尺度边界而意义重大。墨西哥湾最深处超过一万四千英尺,支撑着大规模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并拥有极为丰富的渔业资源。它为美国商业捕捞提供了相当一部分鱼类和贝类,也提供休闲捕捞的有鳍鱼类。因此,从克利尔沃特海峡驶出,并不是进入一片空无一物的水域,而是进入一个巨大的生态与经济区域;四人主要将其视为休闲资源。鱼类、虾、巨型鱿鱼、浮游生物、海流和不断变化的水温,都属于同一片环境,而人类的自信将在其中证明极其脆弱。
事后意义
船只倾覆后,海岸与开阔水域之间的区别变成了生死攸关的问题。四人蜷缩在倾覆后仍漂浮的船体上取暖,一起祈祷,并面对可能葬身墨西哥湾的现实。后来,尼克看见一条巨型鱿鱼在船下游动;天色渐暗时,他又注意到船体附近出现鱼鳍。两条大约五英尺长、外形近似柠檬鲨的鲨鱼似乎被水中的饵料或血液吸引而来。这些遭遇使墨西哥湾的动物成为危机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钓鱼经历的一部分。
随后展开的搜救行动表明,四人已经彻底从克利尔沃特海峡所代表的普通海岸世界中消失。海岸警卫队瞭望员必须在不断移动的水面上寻找一具二十一英尺长的倾覆船体,或寻找一名落水者;此时白浪可能像船只残骸,即使是沙滩球也可能消失在浪谷中,或融入海水的色彩与光线。那条曾经引导四人向外航行的水道,回望之下成了通往另一种环境的入口;在那种环境里,距离、海浪、天气和有限能见度共同击碎了人们关于容易发现目标的假设。
记忆与回避
克利尔沃特海峡还通过尼克后来与海岸的关系获得了新的意义。事故后,他回到圣皮特海滩附近的海滩,包括印第安岩石海滩,却没有下水。他把一只脚伸入水中,将水的温暖与自己在事故中忍受过的寒冷海水相比,随后选择使用公共淋浴,而不是走进海里。后来的一次到访中,他与保拉·奥利维拉在日落时坐在一起;尼克注视海水一个半小时,眼前的景象使他短暂想起朋友们、他们的挣扎以及他们最后说的话。
如此,克利尔沃特海峡位于一段旅程的起点,而尼克再也无法将这段旅程视为普通出游。它标志着桥梁、高楼、度假村和海滩逐渐退到身后,而墨西哥湾接替它们,成为环境、力量和记忆的主体。海峡仍然是一个地理开口,但叙事将这个开口转化为一道持久的情感界线——其外部是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的死亡,是尼克·舒勒的幸存,也是那片持续在他想象中保存这起事件的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