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nt State University

《绝望中的希望》

肯特州立大学在尼克·舒勒的传记中占据重要位置,因为这里既是他结识一段重要友谊的地方,也是他有意改变人生方向的起点。他在那里度过的岁月属于一个深夜社交、电子游戏、糟糕饮食和聚会相伴的时期,但也成为他前往佛罗里达州并最终重返橄榄球运动的开端。肯特州立大学不仅是一座被记住的校园,还代表着一条继承而来的教育道路与尼克为自己选择的运动型、务实型身份之间的张力。

一个过渡性的大学环境

尼克于2003年从查顿高中毕业后,在肯特州立大学就读了两年。他曾考虑在那里打篮球,但高中毕业后那个夏天遭遇的前交叉韧带撕裂,使这一可能性变得复杂。大二期间,他感觉自己开始成熟起来。他仍然参加聚会、享受生活,但减少了饮酒和社交的频率,认为自己还年轻,应当作出改变。因此,他决定在读完第二年后离开肯特州立大学,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一决定并非源于一个已经确定的职业规划。尼克不喜欢上学,后来还说,自己从南佛罗里达大学取得的传播学学位,主要是因为母亲希望他这样做。因此,肯特州立大学属于他寻找方向而非遵循既定方向的一段未定时期。他向南迁移,是因为渴望不同的生活,想离开宿舍生活以及他与早期环境联系在一起的阴冷多雨天气。

友谊与记忆

肯特州立大学与尼克和内特·米尔斯特德的友谊密不可分,内特住在同一层宿舍。尼克回忆说,他们共同度过的时光可能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两年——他们结识新朋友,熬夜,在本该学习或睡觉时玩电子游戏,吃不健康的食物,还外出参加聚会。这段回忆充满感情,但并非理想化的回忆。肯特州立大学被记作一个自由、放纵并有同伴相伴的地方;当尼克后来在海上面对死亡时,这一章节中的欢乐获得了更沉重的情感分量。

内特后来的人生让这些记忆带上了更阴暗的回声。一次单板滑雪事故损伤了他的背部并导致脾脏破裂后,由于家境经济困难,内特不得不离开学校。他参军入伍,并担心被派往伊拉克。在最后一次到佛罗里达州探望尼克时,他饮酒后情绪激动,请尼克告诉自己的弟弟扎克和母亲,他爱他们,并说自己知道不会回来。内特最终因背部受伤离开军队,后来在阿克伦成为一名警察;但在船只倾覆的那一夜,尼克想起了内特的恐惧,也在自己身上辨认出了同样的恐惧。

离开肯特州立大学前往佛罗里达州

尼克在肯特州立大学就读两年后,于2005年8月搬到坦帕,帮助父亲在塔彭斯普林斯附近经营油漆业务。他当时已经不太在意上学,并希望重新开始。这次搬迁使他进入南佛罗里达大学的生活圈;观看橄榄球比赛让他相信,尽管自己已经离开这项运动五年,仍然能够与该校球员竞争。

因此,肯特州立大学与佛罗里达州之间的对比,是尼克成长经历的核心。在肯特州立大学时,他主要仍以学生和社交参与者的身份生活。到了佛罗里达州,他开始把身体和运动能力视为可以有意识地重建的资源。搬到南方后,他于2006年2月以自愿试训球员身份加入南佛罗里达大学球队,并通过艰苦训练彻底改变了自己。他增重约30磅,在秋季训练营开始时达到276磅;训练强度之大,以至于一名教练怀疑他使用类固醇,称他为“大类固醇”,但尼克否认使用过类固醇。

转学的代价

尼克离开肯特州立大学后,该校仍继续影响着他的人生,因为这次转学导致的资格问题终结了他的大学橄榄球生涯。2006年,在加入南佛罗里达大学球队后,尼克在即将登场前被拦下,因为他尚未获得美国大学体育协会的资格批准。他此前已经参加训练,也希望有机会获得奖学金,但在接下来一周过半时,他得知转学规则要求他整个赛季都不得出场。

这一裁定之所以具有毁灭性,恰恰是因为尼克已经围绕参赛机会重建了自己的身份。他每天训练六小时才进入球队,但学校迟来的告知使他只能与替补侦察队一起训练,同时被视为没有参赛资格且处于边缘位置。尽管他在2007年还剩一年的参赛资格,他却无法忍受等待。他放弃橄榄球,疏远仍在参加比赛的朋友,并在球队没有他的情况下继续前进时保持低调。因此,肯特州立大学不仅与他的大学记忆和友谊联系在一起,也与那条关闭了他努力挽回的运动生涯未来的制度规则联系在一起。

长期叙事意义

尼克后来重返橄榄球的尝试,包括2008年参加坦帕湾风暴队的试训,表明离开肯特州立大学并没有终结他通过身体表现证明自己的渴望。他减轻体重,每周训练十次,达到了极其精瘦的状态,但他的体格不利于加入室内橄榄球队。随着联赛解散,这次机会也随之消失,健身训练成为他更持久的职业。他逐渐把锻炼视为缓解焦虑、理清思绪,并帮助他人实现力量、减重和自信目标的一种方式。

尼克在肯特州立大学的记忆,也在他与马奎斯·库珀、科里·史密斯和威尔·布莱克利乘坐的船倾覆后,于墨西哥湾度过的43个小时里重新浮现。在水中,他想起自己的大学岁月、在那里结识的朋友、熬夜带来的鲁莽快乐,以及搬到佛罗里达州的决定。这所学校构成了他衡量可能失去的人生时所经过的精神景观的一部分。它的意义最终在于过渡——肯特州立大学是尼克记住早期自我的地方,是他结识一位朋友、而那位朋友的恐惧后来成为自身恐惧镜像的地方,也是那次促成他自我重塑的转学、同时帮助他的橄榄球生涯突然终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