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earwater

《绝望中的希望》

克利尔沃特是2009年3月1日克利尔沃特外海渔船倾覆事故的出发地和海上定位参照点;这个看似容易抵达的地方,与四名渔民被困在远海的孤立处境形成了鲜明对比。几人从塞米诺尔下船坡道出发,显然准备前往克利尔沃特海峡以西五十海里的一个沉船点;尼克·舒勒后来报告说,渔船在克利尔沃特正西方向七十英里处倾覆。因此,这座城市并不只是地理背景,也是这场危机依托的陆岸中心,而危机逐渐变得越来越难以定位、接近和解释。

出发与离岸距离

克利尔沃特通过出发时的实际细节进入这场灾难。海岸警卫队报告称,马奎斯·库珀的21英尺Everglades钓鱼船从塞米诺尔下船坡道出发,显然前往克利尔沃特海峡以西五十海里的一个潜水沉船点。船主最近重新安装了发动机,而最初的报告还错误地描述了乘客人数和经验。这些细节确立了克利尔沃特作为调查人员能够重建几名男子航线的最后已知地点;然而,他们目的地的不确定性也从一开始就削弱了搜救行动。

离开克利尔沃特后的距离不只是一个数字。几名渔民离岸太远,超出了海岸警卫队通信塔的覆盖范围;将他们与城市隔开的海面,成为信息传递和救援行动的双重障碍。渔船逾期未归时,海岸警卫队只能依据不完整的报告展开工作,而不是依据得到确认的遇险呼叫或精确位置。克利尔沃特仍是已知的陆岸,却无法立即为海上几名男子提供可靠定位。

海岸线之外的事故

锚绳系在船尾横梁左舷一侧的环形支架上后,几名男子试图通过向前加大油门拉出卡住的锚,渔船随即倾覆。锚牢牢固定,船尾下沉,海水涌入船内,船头抬起,随后船体翻滚。几人并不是在克利尔沃特本身失踪的;他们陷入了一连串发生在远离城市的机械故障与环境因素造成的失误之中,地点位于七英尺高的涌浪和开阔的墨西哥湾上。

渔船倒扣后,几人试图将其松开并翻正。他们割断了绳索,但倾覆后的船体实际上无法翻正,因为中央控制台浸在水下,形成了类似阻力舵的作用。他们的力量无法弥补杠杆不足。佛罗里达州鱼类与野生动物保护委员会后来调查认定,不当连接锚绳、试图向前加大油门以及没有留出足够松弛量,是导致船尾下沉和渔船倾覆的因素。回头来看,克利尔沃特成为这样一个起点——一次本可避免的划船操作,正是从这里扩大成了危及生命的远海紧急事件。

搜救、不确定性与城市的作用

3月1日1时27分,佛罗里达州圣彼得堡海岸警卫队站收到克利尔沃特渔船逾期未归的通知。最初报告称,渔船从塞米诺尔下船坡道出发,可能向西航行;但由于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也没有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搜救人员没有自动获得位置。后来,一台手持GPS设备提供了北纬27°58′09″、西经083°42′01″的坐标,距离标绘的沉船地点约十英里;这非但没有缩小搜索范围,反而扩大了搜索区域。

这些条件使几人与克利尔沃特之间的距离格外关键。如果渔船倾覆后仍漂浮,搜救人员在数十万道白色浪花中可能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白色船体。月光几乎无法提供照明,云层遮蔽了仅存的光线,而渔船又位于通信塔覆盖范围之外。蒂莫西·克洛斯船长解释说,紧急定位示位无线电信标本可以通过发送船只的位置和身份,把搜寻变成救援。没有这种设备,克利尔沃特的海岸警卫队站只能将亲属和朋友提供的零散信息,转化为一场跨越风、海浪与洋流的概率性搜寻。

搜救行动还随着不断变化、且有时并不正确的说法而展开。最初的通知少报了船上男子的人数,海岸警卫队直到后来才确认共有四人失踪,其中包括两名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球员。6时38分,调度员建议核查信用卡并靠近海岸搜索,而不是假定这些缺乏经验的船员已经驶出五十英里远海。到上午晚些时候,克利尔沃特及坦帕周边的亲属,既要面对危险本身,也要面对迅速扩大的媒体关注。因此,这座城市成为一场信息危机的枢纽,而危机的实际中心仍隐没在海上。

归来、记忆与意义

尼克·舒勒最终回到了克利尔沃特所代表的现实世界;他漂流了将近三十五英里,之后在远海获救。接受医疗救治时,他极度虚弱,严重脱水,身体消瘦、面色苍白,并且难以说话。即使电视台错误地、未经证实地报道马奎斯·库珀已经被找到,他仍坚持说其他几人已经不在了。城市的新闻传播和家庭关系网络,能够在尼克的直接认知尚未与之调和之前,先行传播放人获救的消息,显示出事后公众叙事仍然极不稳定。

克利尔沃特也成为哀悼与解释争议之地。在坦帕举行的马奎斯·库珀纪念仪式上,尼克的家人、前队友和当地朋友出席;尼克说,马奎斯教会他永远不要放弃、永远不要退出。后来,尼克把这场事故刻进一枚纹身,纹身上有马奎斯·库珀、威廉·沃德·布莱克利和科里·史密斯的姓名首字母、2009年3月1日这一日期、一根绳子和一只锚。他将这枚纹身用作社交网站个人资料图片,既收到了悼念,也遭到他导致几人死亡的恶毒指控。他拒绝立即回应媒体,反映出他希望保护遇难者家属并回归普通生活,而不愿让这场灾难接受公众审判。

这座城市的意义最终存在于它制造的对比之中。克利尔沃特代表海岸、出发、家人、通信以及回家的可能性;它之外的墨西哥湾则代表距离、暴露和准备工作的局限。尼克后来回忆说,这场悲剧本可以通过不同选择避免——锚绳本不应系在船尾,几人本应制定更清晰的遇险计划,也本应携带更好的装备、信号弹、手电筒和便于取用的救生衣。克利尔沃特仍是地图上稳定不变的名称,但这段叙事展现了,当一次休闲航行进入开阔水域时,这个稳定的参照点会多么迅速地退入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