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孩子
《血歌》“女人孩子”指的是那个不可能存在的孩子;她的出生令莫娜·梅菲尔病重,而她的失踪起初成为莫娜、罗温·梅菲尔与莱斯特共同守着的秘密,却无人解释缘由。这个称呼将两种彼此矛盾的状态——童年与成年女性的形态——并置在一起,并反复作为吸血鬼血液中的意象出现;它带来恐惧与辨认感,却没有彻底解答孩子的身份。
身份与起源
这个称呼指向莫娜在莱斯特将她转化之前生下的孩子。在伴随莫娜转化而发生的血液交换中,莱斯特以片段的方式看见她的一生,其中包括她的怀孕,以及他所理解的一次怪异生产。在那段景象中,孩子与莫瑞根联系在一起;“女人婴儿”一语明确呈现出这种矛盾,而“女人孩子”则成为反复出现的称呼。莱斯特由此得知,孩子遭人带走,而这次生产也加剧了莫娜长期的衰弱,但他仍未能完整理解孩子究竟是什么。
莱斯特的景象将孩子与塔尔托斯联系起来。他认出一个出生时便发育成成年形态、并寻求母乳的存在,也明白莫娜的孩子已被带走。这种联系为这次生产提供了超自然背景,但这个称呼本身仍只是对孩子矛盾外表与状态的描述,并未完整说明她的起源或命运。
莫娜的记忆与身体经历
在转化之前,莫娜已濒临死亡。她体重不到七十磅,长期患病,而病情始于一次创伤性的生产;莱斯特并不明白那次生产的性质。她当下渴望的并非永生的抽象承诺,而是短暂摆脱痛苦——她伸手去够莱斯特,同意接受他的血,只希望能有一个小时觉得自己恢复完整。因此,“女人孩子”这一意象出现于一个病人长期接受治疗、身心俱疲并经历失去的具体历史中,而不是一个孤立的超自然谜团。
成为吸血鬼后,莫娜告诉莱斯特,她早已相信自己注定会死。她的家人与照护者也习惯了这种预期;她回忆说,自己曾试图让身边的人更容易接受她日渐衰弱的情况。早些时候,她仍能享受音乐、巧克力和一些小小的安慰,也会梦见失去的孩子。病情恶化后,她再也无法进食,音乐使她心神不宁,有时还会看见并不存在的人。她曾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生过那个孩子,却明白莫瑞根的出生与那场一直令她走向死亡的疾病紧密相连。她的叙述赋予“女人孩子”这一意象以关于失去、疾病与不确定记忆的人性背景。
回忆、辨认与秘密
莱斯特最初是通过血液了解此事的——他看到的是对莫娜过往的压缩景象,而非听到她清晰的解释。他看见了怀孕、孩子,以及莫娜寻找莫瑞根的渴望,同时也认出奎因·布莱克伍德才是莫娜所爱的人。这段景象带给莱斯特强烈却不完整的认知;仅仅给孩子命名,并不能将她的意义从莫娜的经历中分离出来。
莫娜转化之后,这个意象再次出现。当她请求经过第一街与栗树街交会处的梅菲尔住宅时,莱斯特拒绝了,并警告她罗温会察觉她的存在。他留意到莫娜未说出口的想法,并将其与她曾通过血液展示给他的扭曲影像联系起来:“怪异后代”与“女人孩子”。他认为现在还不是向奎因透露的时候,因此没有把自己的理解告诉他;同时,莱斯特仍不确定那生物究竟是什么。因此,在人物能够公开谈论之前,这个称呼已指向他们之间一桩共同知晓的秘密。
这个秘密也牵涉罗温。莱斯特遇见她时,她问莫娜是否害怕他们;他在她的愤怒之下察觉到痛苦,以及他们共同经历的一段可怕往事。他将罗温的苦恼与自己在血液中看到的同一意象——“女人孩子”——联系起来,但罗温没有承认或解释任何事情。莱斯特告诉她莫娜已不再害怕,并请她等到莫娜主动来找她。这个称呼以一段未曾说出口的经历将两位女性联系起来,使她们得以彼此辨认,却没有揭开她们各自所知的真相。
身份、性别与叙事意义
莫娜后来思索自己凡人生活与新获力量之间的距离。她解释说,疾病使她从童年直接步入病弱的状态,以至于她未曾体验过作为凡人女性的生活。她回忆起自己曾穿上一件刻意显得性感的裙子,随后又说,或许她希望莱斯特看见自己也同样是个女人。她的叙述表明,故事反复使用“孩子”与“女人”这两个词,不只是描述那次超自然生产;这些词也触及莫娜对自身人生的理解——她的人生被打断了,以至于她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经历成年生活。
因此,这个称呼刻意保持着多重含义。它指向一个外表完全成熟的孩子,指向从莫娜生活中失去的女儿,也指向令莱斯特与罗温都感到不安的种种意象。这个称呼的反复出现并没有解开谜团;相反,它展现了同一个形象如何同时承载身体创伤、悲痛、超自然的辨认,以及有关女性身份的问题。这个表达的力量来自这种悬而未决的并置:“女人孩子”既是一个名字,也是人物借以接近尚无法解释之事的意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