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4日
《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7月4日是日常公共生活与哈文镇周边逐渐聚集的异变之间的分界点。在当代故事线中,头痛加剧,使小镇的一位核心人物无法前往班戈观看烟花,她入睡后梦见了烟花;在其他段落中,7月4日则置身于一段由哈文镇层叠的历史、不断变化的名称,以及后来帮助居民理解危险的记忆所构成的叙事之中。
哈文镇历史中的一个日期
小说对哈文镇的叙述追溯至1816年,当时这个社区以蒙特维尔种植园的名义开始拥有市政建制。休·克兰于1813年从马萨诸塞州买下这片土地;那时缅因州仍是一个省份,而他曾在独立战争中担任中尉。这个名称讽刺了他与父亲的疏远——父亲剥夺了他的继承权,休因此错失蒙特维尔伯爵的头衔,于是自创了一些滑稽的地方头衔。7月4日这一日期属于一个其身份早已由有争议的继承、政治历史,以及人们讲述的地方故事塑造的背景。
小镇历史还包括1900年夏天——复兴布道者科尔森吸引了大批会众前往伊利姆——哈文镇早期的名称之一。他谴责这个名字不合适后,人们开始讨论把小镇改名为哈文。科尔森随后于9月7日的收获之家复兴布道会结束后离开;后来镇民会议审议了第14号议案,提议将建制镇的名称从伊利姆改为哈文。这段往事表明,地方身份既由公共决策塑造,也由私人记忆构成;小说中的日期因此具有超越眼前场景的历史纵深。
7月4日的头痛与梦境
在当代叙事中,头痛于7月开始,程度时轻时重,有时几乎察觉不到,有时却会骤然变成剧烈的搏动性疼痛。7月4日夜里,头痛严重到角色给克里斯蒂娜·麦基恩打电话,取消了两人去班戈看烟花的计划。这次未能成行的小小意外具体打断了寻常的夏日生活,也使这个日期与她身体不适的首个明确征兆联系起来。
天空中还留有些许亮光时,她便上床了,但直到天黑才睡着。她认为自己无法入睡是因为炎热和潮湿;她记忆中的那个夏天异常沉闷炎热。终于睡着后,她梦见了烟花。因此,这个意象以变化后的形式再次出现——她身体不适,没能在班戈看到的烟花,转而进入她的梦境,将熟悉的节日景象与不安的开始联系起来。
从私人症状到集体异变
头痛和梦境并非孤立的7月4日事件,而是更大规模变化的一个环节。后来,露丝·麦考斯兰在摆弄玩偶和一台临时拼凑的装置时,出现越来越长的意识空白,并听见她认定并非周围人所思所想的念头。躺在床上时,尽管那些声音带来压力,她仍明白它们属于外来者——被童谣称作“汤米诺克”的已故外星族群。她的辨认使这种变化不再只是模糊的精神异象,而成为外部存在的证据。
这一连串事件使较早的节日场景在回顾时显出分量。小说并未将哈文镇的蜕变归因于7月4日;这个日期标记的是那个夏天异变开始侵入日常生活之际,一个早期的身体警讯。烟花梦境与露丝后来辨认出外星声音一样,让熟悉的事物变得陌生,却并未立即作出解释。
记忆、地图与小镇边界
小说将这些私人警讯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挣扎之中——人们试图重新弄清哈文镇是什么,以及危险所在何处。被称作小镇记忆的埃夫·希尔曼在德里买了一本缅因州地图册,并利用第23号地图找到哈文镇。他用指南针在镇子周围画了一个圆,仔细区分镇区与位于边缘的哈文村。地图由此成为一种实用工具,让人们能够将小镇视作边界明确的地方,而不只是由熟悉街道组成的集合。
埃夫的回忆还延伸至大印第安树林;树林以大西洋酋长命名,他的米克马克语名字是瓦韦沃卡,意为“高水之旁”。他于1885年去世,此前曾在衰败和流离失所的背景下带领族人南迁;临终前,他宣称这片树林受到了诅咒。埃夫的讲述既保存了流传的历史,也保留了其中的不确定性——瓦韦沃卡究竟施下了诅咒,还是只描述了一个早已存在的状况,并不清楚。与7月4日的场景并置,这段历史展现了小说如何将日历时间与承袭而来的故事、地方名称和记忆中的警告层层叠合。夏日节日、地图和关于树林的古老记述,成为观察哈文镇当下与其一路承载至今的过往密不可分的不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