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

万圣节是爱丽丝·金博尔去世的日子。她是被关押在The Shop的最后一名幸存汤米诺克；她的死为这些存在遭受囚禁和研究、并逐一死去的过程画上句号。小说中，10月31日属于一系列充满意味的时刻——一位复兴布道者的丰收布道帮助哈文获得了名字，一幅会说话的宗教画像揭露了个人与群体的秘密，而围绕露丝·麦考斯兰葬礼敲响的钟声，则把哀悼变成一场公共景观。这些事件表明，日期不仅是时间顺序的标记——它们也是信仰、记忆与隐秘知识难以同事件本身区分开来的时刻。

最后的万圣节

小说在叙述爱丽丝·金博尔之死时，明确指出日期是10月31日，也就是万圣节。她是一名教师，也是被带到弗吉尼亚州政府设施The Shop的汤米诺克中最后一名幸存者。叙述没有详细描写她临终的情景；这种直截了当本身就是后果的一部分。其余被俘者在那里接受研究，随后一个接一个死去，而爱丽丝之死为这一连串死亡画上句号。

小说通过一段较早的往事传达她的身份信息——在七月一个炎热的日子里，“贝卡·保尔森从耶稣那里得知，爱丽丝是女同性恋。这个细节将爱丽丝最终的命运，与保尔森家电视机上那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所揭示的令人不安的信息联系起来。起初，这只是通过不可能存在的声音传达的一则私人消息；回头看来，它却成了一个小小的痕迹，表明更广泛的超自然知识已经进入哈文的日常生活。

小说中的万圣节与日历

万圣节这一提及，处于一系列日期和时间标记之中，它们组织起书中不同类型的揭示。在1900年的丰收季，复兴布道者科尔森来到伊利姆，以充满活力的信仰宣讲赢得了当地大部分基督徒的支持，并宣称这座城镇已获祝圣，是一处避风港。他的布道把丰收的观念变成了对城镇本身的许诺；第二天，人们便开始讨论把伊利姆改名为哈文。宗教语言之后紧接着的是剥削——在盛大的丰收之家复兴布道会上，科尔森索取了一大笔捐款，还在帐篷后面与六名年轻女子发生性关系，随后当晚便离开了城镇。因此，留存下来的名字既承载着虔诚的避难所许诺，也包含着其起源中不光彩的情形。

那段复兴布道时期带来的后续后果，包括保罗·克拉伦登、费丝·克拉伦登及他们刚出生的儿子的死亡。镇上投票决定改名两天后，保罗用直刃剃刀杀死婴儿，随后杀死费丝并自尽。这一事件让先前的丰收话语留下了可怕的后续——丰饶的许诺与一个家庭的毁灭形成对照。它也表明，社群的创立故事可能产生远远超出提出新名字那一刻的后果。

在小说的另一条情节线中，一个星期四的下午成为“贝卡首次直接遇见会说话的耶稣画像的时刻。她弯腰打开电视时，画像告诉她，乔正在和邮局里的一名女子偷情，还描述了他们幽会的时间。耶稣接着警告她，哈文还有更多事情正在发生。这一揭示让熟悉的家用物品成了禁忌知识的来源，也让“贝卡原本日常的坐下来打开电视的举动，变成她对婚姻与城镇的理解发生断裂的时刻。

仪式、揭示与隐秘知识

日期与公共场合也会把人们聚集起来，让他们参与意义并不稳定的仪式。在露丝·麦考斯兰的葬礼上，钟声响起，召唤哀悼者前往卫理公会教堂，开始一场分为三个部分的仪式；之后还要在墓边继续，最后到镇图书馆享用茶点。参加者既有真正前来哀悼的人，也有准备假装悲伤的人。因此，钟声召集社群的同时，也揭示了公共仪式与私人情感之间的落差。

小说反复将这类宗教形式与异常知识并置。“贝卡的电视画像开口说话，揭露了一段婚外情；露丝则遇到一条信息，宣称戴维·布朗身处天鹰座四号，而一尊卡奇纳娃娃是这条信息的来源。后来，那个看起来像鲍比的存在解释说，汤米诺克和天鹰座四号都没有固定、普遍通用的名称——不同地方使用的标签各不相同，而天鹰座四号不过是一个存放东西的地方。这一解释动摇了“命名便能确保理解”这一观念。在这些事件中，揭示通过家庭中的画像、物件与仪式降临，而赋予揭示对象的名称始终只是暂定的。

意义与后果

万圣节的重要性是具体的，而非仪式性的——它标明了最后一名被囚者死亡的日期。与小说中反复出现的布道、教堂钟声和神圣意象相比，这一天没有许下复兴或救援的希望。爱丽丝之死是汤米诺克被转移到The Shop之后所造成的最终后果；在那里，即使受到科学研究，也无法阻止它们灭绝。

这个日期也让结尾成为全书更广泛时间主题的一部分。日历上的日子可以留存社群的故事，如丰收布道保存了哈文名字的由来；可以呈现集体哀悼，如葬礼钟声所做的那样；也可以不加粉饰地记录最终的失去，如万圣节记录爱丽丝之死那样。由此形成的历史中，公共日期与私人揭示一再交汇，但任何共同仪式或代代相传的名字，都无法消除它们带来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