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兹·哈特曼

《驱魔师陨落》

莉兹·哈特曼的重要性,在于她唤起杰森·克劳德神父欲望,与她在家人遭遇危险时展现的自主行动之间形成对照——她既是他私下迷恋的对象,也是一位在压力下采取行动、保护孩子并让他们远离罗恩的母亲。

身份与登场

克劳德通过自己有所偏颇的视角介绍莉兹。他承认自己会被女性吸引,却害怕她们对自己的影响,并且司铎独身规范在他看来曾是自然而然的应对方式。莉兹是一位已婚女性,使这项规范更难遵守。在转而讲述暴风雨之夜、丹尼·哈特曼带他卷入哈特曼家宅的家庭危机之前,克劳德特别提到她令人着迷的绿眼睛,以及衣服紧贴她身体的样子。在读者直接见到她之前,他的欲望便已确立,因此他的目光构成了她登场的一部分,而非中立的描述。

莉兹是罗恩·哈特曼的妻子,也是凯西和卡罗琳的母亲。罗恩的兄弟丹尼最先说明,是莉兹打电话向他求助——罗恩接过电话,因为她哽咽得说不下去。克劳德和丹尼抵达哈特曼家宅时,莉兹认出了克劳德,知道他来自教堂。她约莫四十岁,金发,穿着合身的浅蓝色T恤和牛仔裤,但她的外表立刻被她的忧虑所掩盖。她额头紧皱,双眼发红、含泪;克劳德看出她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尽管他曾在弥撒后逗留,希望能与她交谈,也曾想象两人之间有更深的联系,但他承认,这或许只是痴心妄想,而且这种想法很危险。从两人初次相遇开始,他想象中的亲密关系与她迫在眉睫的忧虑之间便已形成鲜明对比。

压力下的母爱

克劳德最初是从丹尼讲述的家中暴力事件中得知这场危机的。凯西·哈特曼用力击打地板,力道大到窗户都震动起来,木地板也被砸出凹痕,沾上血迹。莉兹第一个上前接近儿子,试图抓住他的双手,阻止他伤害自己。凯西却沿着她的发际线划伤她,还打了她的脸。当他把罗恩·哈特曼摔到房间另一头并袭击卡罗琳时,莉兹径直冲向女儿。丹尼回忆起她挺身而出时颇为钦佩,尽管他无法解释她为何会嫁给自己的兄弟。

在哈特曼家宅,莉兹还没开口说明情况,忧虑便已写在脸上。她感谢丹尼和克劳德赶来,然后站在卡罗琳身后,一边揉着她的肩膀,一边强忍泪水。孩子的着色画册摊开着,却无人动过;罗恩喝着酒,告诉卡罗琳该上床了,莉兹的脸则绷紧起来,但她安抚孩子的动作并未停下。丹尼抱走卡罗琳后,莉兹问克劳德,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怎么看。这个问题让她处于家庭危机中寻求帮助的位置,而非回应克劳德私下投注于她的关注。

驱魔仪式期间,杰克·比特纳袭击凯西,莉兹便与萨瑟兰神父、罗恩和克劳德一起试图把他拉开。随后,凯西的声音揭露了比特纳对女儿那些朋友的性迷恋,这一发现使这场搏斗又成了与男性暴力的一次冲突。后来,当凯西那个东西在束缚中挣扎、自残时,莉兹冲上前抱住儿子,显然希望凭借力量控制住他。他击中她的太阳穴,把她狠狠掷向墙壁,力道大到震裂灰泥。克劳德看见她一动不动,便袭击那个被恶魔附身的身影;他的反应是立即试图制服伤害她的怪物。

危险也蔓延到了卡罗琳身上。她开始剧烈挣扎时,莉兹与丹尼、克劳德和萨瑟兰神父一起冲到女儿床边;她捧住女孩的脸,其他人则按住她的身体,努力避免她受到严重伤害。莉兹在危急时刻一再以实际行动保护家人——即使已经被强大的力量伤害,她仍会冲向身处险境的孩子。事后,凯西搂着卡罗琳出现时,莉兹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在擦脸上血迹的克劳德。丹尼告诉她,萨瑟兰神父没能活下来;这家人的获救蒙上了死亡的阴影,而接下来会怎样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婚姻、欲望与分居

莉兹与罗恩的婚姻显露出背叛,而非克劳德起初从外部观察到的稳固家庭关系。在与克劳德的私下谈话中,她坚称自己从未不忠,同时表示罗恩屡次出轨,如今甚至不再试图隐瞒婚外情。她说,罗恩仗着自己是养家糊口的人,便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说这番话时泪流满面。克劳德称罗恩是个笨蛋;莉兹擦去眼泪,向他道谢。这段对话让她有了独立于克劳德迷恋之外的声音——她不仅是那个让克劳德自以为受到吸引的已婚女人,也是一个说出婚姻中所受伤害的人。

危机过后,这道裂痕变得明明白白。卡罗琳提出要睡在安娜的房间,罗恩则问他们是否该收拾行李;莉兹告诉他,他再也别想靠近孩子们。这个直截了当的界限标志着家庭安排发生了决定性的改变——莉兹没有和罗恩一起回到那座曾让孩子们身处险境的家,而是带他们去了汤姆林森一家那里。在开车前往圣约瑟夫医院的路上,丹尼和克劳德同意与莉兹统一口径,讲述当晚的情况,包括恶魔附身凯西以及杰克·比特纳自杀;他们还同意声称,萨瑟兰神父在袭击克劳德后自杀身亡。莉兹接受了这套说法,并同意照此复述。他们统一说辞,使克劳德暂时免于遭受怀疑;与此同时,捏造的解释也让真实发生的危机继续瞒着其他人。

男性投射到莉兹身上的欲望,也塑造了她在故事中的处境。克劳德早期的描述流连于她的绿眼睛和贴身衣物;他也承认,自己觉得两人之间存在更深联系,或许只是痴心妄想。很久之后,丹尼描述自己盯着她的身体看,还幻想着把她肢解。他的话把这位保护人的小叔子变成了另一个威胁来源,也清楚表明,男性眼中的莉兹固然有吸引力,却不代表亲密关系或同意。面对这些相互冲突的幻想,她最鲜明的行动都务实且出于自主——她寻求帮助、保护孩子,并禁止罗恩接近他们。

叙事作用与意义

莉兹的故事围绕着被他人注视与自主行动之间的张力展开。杰森·克劳德最初通过那些吸引他的细节呈现她,而丹尼·哈特曼后来的一番话则把她简化成一个他觊觎、并幻想伤害的身体。然而,这两名男子的迷恋都无法定义她的行动——凯西陷入危机时,她打电话求助;孩子们身处险境时,她冲向他们;最终,她还对罗恩划下了坚定的界限。她讲述罗恩屡次不忠,也让自己不再只扮演妻子和母亲的角色,而是说出自己所忍受的不平等特权。事后,她同意采用丹尼和克劳德统一的版本,参与隐瞒,使他们暂时免受审查,同时让真相继续被掩盖。这种对照是塑造她形象的核心——莉兹容易遭受暴力,也容易成为他人幻想的对象,但她并非只是他们的对象;在决定性的时刻,她会选择保护谁,以及不让谁接近自己的孩子。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