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兹神父
《驱魔师陨落》理查兹神父是圣马太大教堂的资深司铎,虽然出场有限,却成为衡量围绕杰森·克劳德运作的教会机构的重要尺度。他被描绘成一个品行尚可却习惯懒散的人;他的实际软弱,与界定这场危机的非凡暴力、秘密和宗教权威形成对照。灾难发生后,他的角色短暂扩大——帕特森神父疲惫不堪、萨瑟兰神父已经离去之时,理查兹帮助传达大教堂对杰森·克劳德神父的公众兴奋,以及人们期待克劳德主持弥撒并讲道的情绪。通过他,教会呈现出的不仅是仪式与教义的场所,也是一个受日常惯例、声誉、等级制度和机构性场面支配的工作场所。
身份与地位
理查兹神父被确定为圣马太大教堂的另一名资深司铎。杰森·克劳德认识的他是一个品行尚可却懒惰的人;他会乐于摆脱告解值班,而克劳德还形容他的懒散在大教堂内已是传奇。这一刻画使理查兹低于帕特森神父更具压迫性的权威,也置身于克劳德与萨瑟兰神父亲密的导师—门徒关系之外。他既不是核心调查者,也不是驱魔师,但他的职位使他能够接触大教堂的圣事日常及内部通讯。
理查兹的外在描写进一步强化了精力衰退的印象。当他从告解亭出来时,脊椎的噼啪声令他皱眉,并道歉说自己需要多锻炼。他的外貌带有衰老与疏于保养的特征——他大约六十岁,却看起来老了十岁,双眼含泪般湿润,面容憔悴;克劳德怀疑这或许是饮酒造成的,但叙述并未证实这一猜疑。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读者是通过克劳德不信任且日益偏执的视角观察理查兹的,而这名司铎明显的疲惫,既可能归因于个人习惯,也可能归因于长期不活动。
职责与机构日常
理查兹进入眼前剧情,是因为帕特森神父被召离岗位,无法按计划在告解亭值班。理查兹代替帕特森进入告解亭,克劳德则走近那里重新履行职责。在经历一夜流血之后,这一场景显得异常普通——大教堂仍在安排司铎听告解,忏悔者仍然到来,告解亭依旧是正常运转的机构机器的一部分,即使克劳德担心身边几乎任何人都可能是袭击者,或是马勒法尔的工具。
理查兹告诉克劳德,到目前为止只有一名忏悔者进来,并用古旧的“忏悔者”一词称呼对方。这个词短暂地让克劳德露出笑容,因为萨瑟兰神父更喜欢把前来告解的人称作“顾客”。因此,理查兹帮助保留了两种司铎风格之间的细微对照——一种是宗教义务的正式语言,另一种则是与萨瑟兰联系在一起的、更随意、几乎商业化的词汇。这段交流还显示,即使履行职能的人已经疲惫或受到损害,大教堂的日常仍通过语言、重复和替代得以维持。
危机之后
医院事件之后,理查兹成为最早迎接克劳德的大教堂代表之一。帕特森神父因前一夜的经历以及在克劳德床边不眠守夜而过于疲惫,无法开口说话;萨瑟兰神父也已离去。因此,主持弥撒的责任落到了克劳德身上,使他第一次主持弥撒既成为机构交接的时刻,也成为个人紧张的时刻。
理查兹走近克劳德时,表现出的活力远远超过他们多年共事期间所展现的程度。他那张像巴吉度猎犬般的脸因喜悦而明亮起来,一边拍手,一边回顾本周非同寻常的经过——驱魔成功、抢劫被挫败,以及两名杀人犯被绳之以法。他的罗列把创伤转化成了一份成就清单。克劳德拒绝这种庆祝语调,坚持认为每一个结果都付出了巨大代价。理查兹先是神情沮丧,随后又迅速恢复热情;这一反应暴露出克劳德对苦难的认识与机构急于把幸存描绘成胜利之间的鸿沟。
这段交流还澄清了克劳德身上聚集了多少公众意义。理查兹告诉他,大教堂已经更改门外招牌上的名字,宣布“今晚的讲道将由杰森·克劳德神父提供”。他解释说,教区居民一直在议论,而在克劳德于7-11便利店采取行动之后,人们几乎是在恳求他主持弥撒。因此,理查兹成为克劳德声誉突然转变的传话人——一名此前以缺点和疑虑为标志的司铎,如今因为一场克劳德本人认为是灾难而非庆典的事件,被当作公众宗教人物对待。
关系与对照
理查兹与克劳德的关系是职业性的,而非亲密关系。他了解克劳德在大教堂中的经历,也足够熟悉克劳德,能够与他谈论职责、公众关注以及更换后的招牌;但他并不具备萨瑟兰所拥有的保护性或思想性角色。理查兹对克劳德苦难的回应是热情而机构化的,而克劳德的回应则被悲痛、愧疚、身体危险以及马勒法尔持续存在的阴影所压迫。
理查兹也构成了帕特森神父的对照。帕特森的权威令人畏惧,并公开鄙视克劳德的激进观点;理查兹身体衰弱、以不活动闻名,相对无害。然而,理查兹并不处于等级制度之外。他传达帕特森的不满,也参与大教堂对克劳德新地位的公众管理。他表面上的无足轻重,使机构得以通过他发声,而不必显露帕特森所具有的公开严厉。
他与萨瑟兰的对照同样重要。萨瑟兰与严谨的精神判断、秘密、祈祷以及对恶魔附身状态的直接对抗联系在一起。理查兹则与替代、身体疲惫、寥寥无几的告解出席者以及公众兴奋联系在一起。小说没有把理查兹塑造成萨瑟兰的竞争者;相反,它展示了当那名赋予生活以道德重量的司铎缺席后,普通的司铎生活还剩下什么。
叙事作用与意义
理查兹为事后余波增添了一种令人不安的社会质感。本周的事件涉及附身、驱魔、谋杀、自杀、隐瞒和受伤,但大教堂很快就把它们吸收到时间表、招牌、讲道和教区期待之中。理查兹的兴奋并不表示他完整理解了发生的一切。他能够说出结果,却用语言抹平了产生这些结果的苦难。克劳德拒绝庆祝,成为对机构渴望讲述一个干净利落的成功故事的道德纠正。
理查兹也标志着克劳德获得公众地位的开端。大教堂外的招牌把个人苦难转化为共同体场面,而理查兹的邀请则在克劳德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之前,就把他推上了讲坛。这种压力带有讽刺意味——恰恰在克劳德内在的安全感受到最大损害之时,他的权威却不断增长。马勒法尔试图附身的经历使克劳德成为宗教力量的勉强象征,而理查兹帮助揭示出,一个受惊的机构如何迅速把暴力转化为讲道,把幸存者转化为场面。
在全书围绕信仰、程序与邪恶展开的更大冲突中,理查兹代表着包围非凡仪式的普通机构层面。他不是危机的源头,也没有被描写成解决危机的人。他的重要性在于大教堂对危机的反应——告解继续进行,人员彼此替代,资深司铎或坚持下来或归于失败,而公众认可聚集到一个以鲜血为代价换取这一切的人身上。通过理查兹,事后余波保持着不安而非胜利的色彩,因为机构的庆祝无法抹去克劳德知道这一周究竟付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