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围困时的酒店舞会

《黑暗笼罩岛屿》

洪水围困时的酒店舞会,是基拉里洪水期间在水畔酒店举行的一场临时聚会;当时水位上涨,使宾客与外界隔绝,并开始淹入楼内。酒店主人带众人前往楼上的宴会厅,开放备有充足酒水的酒吧,并播放熟悉的音乐。这场舞会既是应对危险的实际举措,也是暂时形成的社交秩序——洪水仍逼近楼下时,人们共享空间、饮酒并一同起舞。故事段落结尾时,水位下降了几级台阶,叙述者则将当晚强烈的集体体验与自己更愿意接受人生际遇的新态度联系起来。

从警报到避难

这场舞会源于一场危机——起初只是寻常迹象,随后却变得不容忽视。狗的嚎叫引得人们走到窗边;他们在那里看到,酒店与海港防波墙之间的道路已被水淹没。傍晚最后的天光和持续的降雨映衬着迅速变化的景象,而原本对出行的打算,也让位于道路将无法通行的认识。众人离开窗边,悄声用手机打电话,并低声交谈;消息传开,说峡湾水位已漫过海港防波墙,紧急救援部门也已接到通知。

酒店里的白俄罗斯客人试图用从阁楼搬下来的旧窗帘堵住门口。这些临时屏障没能挡住水——最后一箱东西刚搬到楼梯底部,水便涌了进来。于是酒店主人带众人上楼,前往宴会厅。那里偶尔用于举办婚礼,设有酒水齐备的酒吧和可用的舞厅灯光。转移紧急而非仪式性;众人上楼时,主人走在最后,并回头看着下方被淹的空间。承诺的紧急援助尚未到达,因此楼上的房间既成为避难所,也成为等待之处。

舞会逐渐成形

在宴会厅里,酒店主人关掉刺眼的顶部长条灯,打开较柔和的舞厅灯光。酒吧开始营业,宾客们也开始饮酒。主人没有把聚会当作与眼前情势无关的庆祝活动,而是提议举办舞会,因为众人已经一同受困。这个决定让宾客们在面对无法掌控的紧急情况时有事可做;他们并非否认危险,而是在险境之中创造一场共同的聚会。

音乐选自人们熟悉的流行歌曲——主人选了阿巴乐队、“假想者”乐队和布莱恩·亚当斯,宾客们随着《奇基蒂塔》《口袋里的黄铜》和《六九之夏》起舞。这些歌曲为房间带来不同情绪,从慢舞到怀旧,再到活力十足的舞动。叙述者回想起那些旧舞步,仿佛一九七九年近在眼前。有一段时间,回忆中的音乐和众人共舞,比洪水造成的混乱更有力地组织着这个夜晚,尽管洪水仍不断涌入楼内。

楼梯上的洪水

舞会不时被危险近在咫尺的明显迹象打断。酒店主人从楼梯平台望去,看见绵羊在洪水中的一艘划艇里起伏。后来,六名白俄罗斯人坐在楼梯最上一级台阶上,水已涨到他们身高的一半。大厅里的脚凳、卫生纸卷、餐垫和电话簿等物品从下方漂过。舞会既不能阻止洪水,也不能让酒店恢复安全;它与破坏并存,酒店主人仍回到宴会厅继续为人们供应饮料。

房间里呈现的并非整齐划一的情绪,而是各不相同的应对方式。有些宾客起舞,有些转而交谈,还有人注视不断上涨的水位。比尔·诺特、约翰·墨菲、麦卡利斯特一家和费特尔一家跳舞;白俄罗斯人则在较暗的角落起舞;米克·哈蒂和薇薇安·哈蒂在卡座里交谈,米克用餐巾按着流血的脖子。各式活动让这场舞会不再像一场毫无间断的逃避,而更像一场临时聚会——人们继续生活,彼此照应,同时也没有忘记房间外的危机。

小小的逆转与更大的转变

在这段情节中,洪水只略有退势,但这一微小迹象意义重大。叙述者跑到楼梯平台察看水位,遇见白俄罗斯人之一阿列克谢。阿列克谢愉快地竖起拇指,示意楼梯上的水位已下降了几级台阶。叙述者拍拍他的背,向他眨眼,然后回到舞会。这一动作流露出宽慰,却没有暗示危险已经结束——水位退去的幅度是以楼梯台阶衡量的,而众人仍身处酒店之中。

聚会期间,叙述者思索着接受生活本来面貌的必要,包括可能葬身峡湾、返回城市、是否有诗歌和孩子、疾病、爱情与成功。于是,这场舞会与其说只是提供一段欢快插曲,不如说伴随着叙述者心态的转变。叙述者走上舞池,闭上眼睛,在变幻的灯光中看见童年时养过的宠物;后来,他形容随机浮现的短语与图像是新写作的开端。这一段落以他的感受作结——青春时期的阴郁已经消散。灾难仍未解决,但这场舞会让酒店主人与宾客暂时有办法共同度过险境,也让叙述者经历了一刻个人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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