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试图取回被扣押的白色日立面包车
《黑暗笼罩岛屿》帕特里克·穆拉尼试图取回被扣押的白色日立面包车,是一次代价高昂的小小挫折——找回车辆并没有恢复他的安全感。面包车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但放车费超过了他口袋里的钱;即便取回了车,他仍要面对一个危险的父亲、弟弟获释的事宜,以及藏在地板下的违禁品。这趟差事没有以宽慰告终,而是以泪水收场;帕特里克开车去接蒂-杰时,连一瓶可乐都买不起。
面包车及其周围的压力
帕特里克动身去扣车场取回白色日立面包车,步行经过一片工业区,觉得车流都在注视着他。失去面包车并非孤立的小麻烦。他三十六岁,睡在路边停车带上,还记得刮起一阵强风时,日立面包车的墙壁会像手风琴风箱一样鼓起又缩回。在卡里克的一家咖啡馆里,墙壁的坚实曾让他深受触动,以至于伸手拍了拍;这段记忆让被扣押车辆的脆弱有了切身的尺度。
围绕面包车的压力还包括恩雅的父亲;他威胁说,下次见到帕特里克就要打爆他的头。帕特里克不知道恩雅十五岁半;两人唯一一次约会时,在阿帕奇披萨店分吃了一份至尊肉类披萨,随后在拓帕兹加油站的无障碍厕所里发生了性关系。然而,走去扣车场时,帕特里克担心的不是恩雅父亲的威胁,而是恩雅会不会对那晚留下不好的回忆。他试图靠认定她不像是会记在心上的人来平息这种担忧;这种回避,与他试图躲开的威胁并不协调。
重新上路的代价
在服务亭,帕特里克询问白色日立面包车的情况,并说车辆是被非法拖走的。这番交涉没有带来任何实际转机——在帕特里克看来,工作人员的脸像是得了癌症;而他对拖车提出异议时,得到的回答只是面包车已经被拖来了。对方报出三百欧元的价格,帕特里克便说面包车不值那么多钱。工作人员回答说,车辆值多少钱不是他的问题。
接着,帕特里克编了一套说辞,想让费用变得可以商量——他说自己带患有脊柱裂的女儿去看医生,虽然有残障停车证,但证件丢了,所以只能抱着女儿回家。服务亭方面依旧无动于衷。帕特里克说自己没有三百欧元;工作人员把问题又推回给他。对方问他有多少钱时,帕特里克也拿不出任何能改变要求的办法。他向市政委员会求情,也提到对待脊柱裂患儿父亲的方式,但同样没有得到让步。这一幕将帕特里克的个人恳求置于冷漠的交易面前——费用是固定的,他陈述的境况无法改变这一点。
取决于面包车的计划
帕特里克只有两百七十欧元外加一些零钱,而扣车人员收取的最低放车费是三百欧元。他一再用手摸着牛仔裤里的钞票卷,掂量自己这点财物与所需金额之间的差距。取回日立面包车只是他下一步打算的首要条件;他还相信,三百五十九张影碟和一把断线钳藏在车厢地板下面。
他的下一步计划是把这些东西拿给道吉·曼尼恩,也就是帕特里克口中的“狗”,运气好的话,每件卖一欧元。他认为这是自己唯一能采取的办法,也想把货物从面包车里弄出去。这个计划有双重前提——他得先取回车辆,然后影碟和断线钳还得在他放置的地方。于是,扣车费威胁到的不只是他的行动能力;它也堵住了帕特里克眼下唯一想到的处置货物、从中弄到一些钱的办法。
面包车也把帕特里克的困境与蒂-杰即将获释联系起来。帕特里克想象着,等面包车从扣车场取出、自己也避开了恩雅的父亲,就去少年拘留所把弟弟“救出来”。他随即纠正自己这戏剧化的说法——蒂-杰服满六个月后就会获释。去监狱接人并非越狱计划,而是一项家庭责任,只不过被帕特里克用夸张的内心语言描述出来。把“救出”蒂-杰的宏大想法与按期获释这一平常事实并置,使帕特里克自我戏剧化的风格成为这段情节的笑料,却丝毫没有减轻现实的窘迫。
找回车辆,却并未宽慰
帕特里克终于开进少年拘留所时,较好的消息是面包车油箱里还剩四分之三箱汽油,影碟也仍在地板下。坏消息是,他连给蒂-杰买一瓶可乐的钱都没有。这趟差事的核心逆转至此完成——帕特里克取回了车辆,也保住了藏起来的货物,但为此花掉的钱让他连一份微不足道的欢迎都无法给弟弟。
想到自己对扣车人员编造的说辞,帕特里克设想如果真的有一个患脊柱裂的孩子,会是什么情形。等他把车停在访客停车场时,已经哭得无法自控。他穿过停车场时擦去眼泪,头顶的夏日天空显得苍白而巨大;天空让他头痛、心神不宁,也让他觉得自己有了预知能力。他最后确信,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找回日立面包车并未终结笼罩帕特里克的危险。它只是载着他继续前行,让他钱更少,对局势也没有更多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