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韦第一次自杀计划被打断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奥维的第一个自杀计划并非被某一次恳求打断,而是被日常生活接连不断的要求打断——得让那只猫出去,帕尔瓦娜来到门口,一名记者打来电话,还有一场关于住宅区内市政汽车的争执。他把这个早晨安排得仿佛是人生的最后一个早晨。随后,愤怒给了他一件眼下可以去做的事,而帕特里克借来的拖车成了推迟死亡的实际手段。

背景与准备

奥维已经决定,自己对武器的厌恶无法抵消索尼娅不在家中留下的空虚。在这天早晨,他从阁楼取出索尼娅的父亲留下的旧步枪。他的计划冷静而周密——先让那只猫出去,再收拾厨房,随后坐进自己最喜欢的扶手椅;他还根据那只猫的日常作息安排了计划。这个小细节很重要。即使打算结束自己的生命,他仍把这个早晨安排得顾及那只猫想出门的需要。

这段情节属于一连串更长期的丧偶悲痛与准备行为。索尼娅的葬礼后,奥维在接下来的星期一回去工作,因为在他看来,遇到这种事就该这么处理。几个月后,经理告诉他,他们一直拖到那时才跟他谈,是为了不破坏他的周末;而当时他正在给厨房台面上油。到后来制定这个计划时,他已经把死亡想象成一件需要仔细安排的事,就像他已经处理妥当的各项责任和完成的家务一样。此前,在准备上吊自尽时,他曾在地板上铺塑料布以免弄坏地面,还因房地产中介可能踩脏他的家而心生不快。实际的秩序与他的悲痛并存,却无法消除悲痛。

打断与冲突

帕尔瓦娜来到奥维门前,把电话塞给他,他的计划就此第一次被打断。电话是记者打来的。奥维把步枪藏在暖气片后面,以免帕尔瓦娜看见后出面阻止;但这通电话反而让他不得不应付另一个人的要求。他对这次打扰很不耐烦,但这个早晨的进程已经因此改变。

接着,奥维注意到一名白衬衫男人开着一辆斯柯达从他家门前经过。那人在鲁内和安妮塔家附近下了车。奥维撇下电话里的交谈,急忙出去与他对峙,坚持让他不要开车进入住宅区。那人回答说自己获准进入。争执给了奥维一个眼下明确的目标——眼前不是抽象的问题,而是一个显然无视他认为重要的规定的人。他的注意力转向外界,开始专注于维护这条规定。

这场争执也让帕特里克卷入其中。奥维去问帕特里克搬家时用的拖车是从哪里弄来的,并让他再借一次。帕特里克拄着拐杖,虽然不知道步枪的事,也不知道奥维打算自杀,却被拉进了奥维这项紧急计划。这个实际的请求为下一次打断埋下伏笔——市政代表在鲁内和安妮塔家里时,拖车被放到一个位置,挡住了他们那辆小型市政汽车驶出死胡同的路。

计划被推迟

等到那名白衬衫男人和白衬衫女人再次走到外面时,被挡住的汽车已将奥维的愤怒转变成另一场冲突。相关叙述没有说他重新考虑了自己想死的理由,也没有说有人直接恳求他活下去。相反,他忙于处理自己造成的问题,以及那名官员对此的反应。这次打断是通过行动产生的——奥维必须留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自己的决定辩护,并处理堵住道路的后果。

因此,情节的关键转折并非奥维的悲痛得到解决,而是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牵引。他原打算独自度过这个早晨,按照自己为那只猫选定的日常安排行事,然后结束生命。帕尔瓦娜的电话和屋外的相遇将他重新拉回邻里事务之中。拖车让这种回归有了具体的形式——他用从帕特里克那里借来的东西挡住市政汽车,随之而来的争执让他在这一天继续置身于活人的世界。

反复出现的情节与意义

这段情节属于一系列反复出现的事件——奥维的自杀计划总会被责任、冲突或另一个生命的出现打断。在火车站,他准备跳到火车前面时,一名灰西装男子坠落在铁轨上,奥维的注意力随即转向眼前的紧急情况。在车库里,他考虑让尾气同时夺去自己和那只猫的性命,但看到那只猫后便关掉了发动机。后来,他把药片摆在洗脸盆旁,想着索尼娅和在外面嚎叫的那只猫,随后又有另一场意外打断了这一刻。这些情节彼此不同,但共同构成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他计划独自死去,却一再遇上眼下的责任或打扰。

这次打断尤其符合奥维的行事特点,因为它由一条规定和一个实际的麻烦引发。市政汽车让他勃然大怒,却也使他感觉比很久以来都好;他把这股劲头转化为一项涉及帕特里克借来的拖车的计划。这一事件并未暗示他已经走出失去索尼娅的痛苦;他明确说,自己去取步枪正是因为索尼娅留下的空虚。其意义在于,他的目的暂时发生了转移。面对一场涉及邻居和住宅区的具体争端,奥维采取了行动,而他为那个早晨安排好的计划也因此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