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瓦娜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帕尔瓦娜是奥维直言不讳的邻居,是两个女儿以及后来一个儿子的母亲,也是后来成为奥维最亲密朋友和自己选择的家人的人。他们的关系始于一辆拖车刮擦奥维的房子,之后在争执、实际帮忙和关怀举动中逐渐发展,这些都让奥维重新参与到周围人的生活中。奥维去世时,帕尔瓦娜是他信任的邻居,他把房子、事务以及自己留下的人和动物都托付给了她。

身份与初次登场

帕尔瓦娜初次登场时,是一名约三十岁、黑色短发的女子,奥维觉得她是外国人。她站在一辆小型日系汽车和拖车旁,丈夫帕特里克正费力地倒车。拖车刮擦了奥维房子的外墙,接着滚进他的花坛。帕尔瓦娜用力指挥帕特里克;他倒错方向时,她继续用急促的阿拉伯语斥责他,奥维只能猜测她在说什么。帕特里克愉快地道歉,而奥维的第一反应则是对损坏和他认为本可避免的实际能力不足感到愤怒。

这番交锋确立了将贯穿他们友谊的一种模式——奥维生气,帕尔瓦娜不退让,而这场争执又引出了更多接触。奥维试图关门结束他们的初次交谈时,她把一只脚迈过门槛,坚持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她不接受他突然打发人的做法,并非一次性的失礼。她一次又一次直接面对他,把他的恼火当作需要回应的事,而不是离开、不再打扰他的理由。

从争吵到实际信任

帕尔瓦娜的来访让奥维开始参与她家人的日常所需。她请他搬走梯子并检查故障的暖气片,还解释说帕特里克不擅长这类修理。这些请求让奥维在这个家庭中有了具体的角色,尽管他觉得这些打扰并不受欢迎。后来,她请他帮自己通过驾驶考试。等到她在车上挂着学车标志驾驶他的萨博汽车品牌汽车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包含了指导和共同的日常——她不再只是需要帮忙的邻居,也是奥维预期会见到、会交谈的人。

她的直率也让她成为少数能够质疑奥维的行为、又不接受他自我评价的人之一。奥维坚持说自己并不粗鲁时,帕尔瓦娜叫他别再粗鲁。他嘟囔着,却仍站在门口,继续陷在孤独和求死的念头里。她没有用一番说辞劝服他;相反,她不断出现、开口求助,把日常生活的责任带到他面前。

在紧急时刻,同样的坚持也化作关怀。帕特里克试图打开窗户时摔倒,家人需要去医院,帕尔瓦娜便叫奥维开车送他们。到了医院,她带女儿们去探望丈夫,并向警卫解释她们为何在那里。孩子们的问候让这次探望成为一个平常的家庭场景,尽管大人们正应对紧急情况。帕尔瓦娜还请奥维之后帮忙搬走梯子,并提起坏掉的暖气片,把他们日常生活中尚未解决的事情继续带进他的生活。

关怀、悲痛与逐渐扩大的家庭

帕尔瓦娜的关心并不只限于自己的家庭。她在雪堆里发现一只冻僵的流浪猫,便把它抱出来,坚持让奥维开门。他原本没打算让猫进屋,但她的举动让他难以拒绝,也给了他另一只需要照料的生灵。他们共同照顾这只猫,又在两户人家之间添了一层联系。

她的来访也让她直面奥维家的过往。在他的厨房里,她注意到地板上反复留下的轮椅车轮印,以及异常低矮的炉灶和台面。索尼娅出事后,奥维重建了厨房,在地方议会及行政机关拒绝提供帮助后,按照她的需要改造了厨房。房间里仍留着索尼娅的物品和字迹。帕尔瓦娜注意到这些细节,陪伴在奥维的悲痛身边,却没有要求他解释。在索尼娅的墓前,他照料鲜花,承认生活一片混乱,后来又说白天有事可做也挺好。他告诉帕尔瓦娜明天见;她正是让明天成为可能的人和日常安排之一。

随着友谊加深,帕尔瓦娜也成了围绕在奥维身边的更大圈子的一员,其中包括帕特里克、吉米、米尔萨德、阿德里安和安德斯。他们共度夜晚,并商量如何对抗白衬衫男人。奥维抗议说自己一直都很积极参与,但邻居们已经注意到他参与得更多了。帕尔瓦娜的家庭生活也是这种变化的一部分——她急着上厕所时,不作停留、连招呼也不打就跑进奥维家;奥维忍住了抱怨,因为索尼娅曾提醒过他怀孕时的急迫感。他对她的需要虽不情愿却细心留意,这种熟悉已足以让他的关怀表现为克制,而不是直接表达感情。

帕尔瓦娜告诉他自己怀孕时,奥维看向房子的门槛,提议把门槛打磨一下并漆成粉色,不论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这番话既务实又笨拙,却仿佛已把这个新生儿视为社区的一员。奥维经历严重的心脏危机并住院后,帕尔瓦娜整夜陪着他。凌晨三点半,一名护士带她来到他的病房。她勉强对护士露出一丝微笑,随后站到奥维床边,握住他的手,告诉他自己不会让他死。四天后,她和帕特里克帮他回家;帕尔瓦娜怀着孕,帕特里克拄着拐杖。女孩们在奥维的厨房桌上留下了画,帕尔瓦娜则把他的备用钥匙放回电话旁的篮子里。

奥维之死与帕尔瓦娜继承的托付

拖车事件近四年后,一个十一月的早晨,帕尔瓦娜醒来,发现奥维家外面的雪还没有清扫。她穿着睡袍和拖鞋穿过马路,用备用钥匙进了屋。她在楼上发现奥维似乎睡着了,面容安详;猫靠在他身旁,头枕在他的手上。猫走到帕尔瓦娜身边,救护人员则向她解释,他们必须把奥维的遗体带走。离开前,她低声向索尼娅传达爱意,并感谢她把奥维借给自己,认出了这对夫妇之间的羁绊,也明白奥维曾在这段关系中为她留有一席之地。

床头柜上有一个写着帕尔瓦娜姓名的大信封。里面有处理奥维事务所需的文件——房屋平面图、说明手册、萨博汽车品牌汽车的维修手册、银行和保险文件,以及律师的联系方式。这种安排和奥维一贯的关怀方式一样务实——他收集了一生所需的各种细节,并交到他信任会妥善使用它们的人手里。他把萨博汽车品牌汽车留给阿德里安,并将房子和其余遗产托付给帕尔瓦娜。他在信中交代,等她的孩子和吉米的女儿年满十八岁时给他们钱,把剩余的钱交给帕尔瓦娜,并请她别让帕特里克管理这些钱。他还写明了喂猫的办法,并要求住宅区继续不让汽车驶入。

帕尔瓦娜从坚持进门的邻居,成为接受奥维最后嘱托的人,这一变化显示了他们关系发展之深。他把她当作知己,托付给她实际事务的决定,也把她的孩子视为自己希望得到保护的未来的一部分。她对他的重要性,并不在于她变成了一个不再强势的人,而在于他开始依靠她的强势——那个曾拒绝被打发走的邻居,正是他所信任、能够照料好他的家、人际关系和心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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