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帕特里克是帕尔瓦娜的丈夫,是一位身材格外高大、总是带着歉意的新邻居;他搬来时,先出了拖车事故。他是信息技术顾问,而非擅长动手修理的人,起初给了奥维充分的理由轻视他;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成了奥维开口求助时会赶来的人之一。他在故事中的地位日渐重要,与其说是通过言辞体现,不如说是通过他一次次陪伴在帕尔瓦娜、他们的孩子以及其他聚在奥维身边的邻居左右体现出来。

身份与登场

奥维第一次遇见帕特里克时,帕特里克正穿着针织开衫从一辆小型日本轿车里出来,一边打着手势表示歉意,一边朝奥维走来。他身高将近六英尺半,这立刻加深了奥维对所有身高超过六英尺之人的怀疑。帕尔瓦娜明显已经怀孕,这对夫妇刚驶入一处禁止机动车通行的区域,正试图挪动一辆拖车。奥维指出了这条规定;帕特里克倒车时没有把拖车摆正,结果撞弯了奥维的绿色金属邮箱。

这次碰撞让帕特里克在奥维眼中首次有了鲜明的身份——他是那个损坏了一件奥维留意已久的物品的司机。帕特里克作了自我介绍,但奥维和帕尔瓦娜起初都没怎么理会他,而是彼此交谈起来。帕尔瓦娜问奥维是不是总这么不友善,奥维否认了,她便叫他别再无礼。这段交锋确立了帕特里克周围的一种相处模式——奥维态度粗鲁,帕尔瓦娜则愿意当面反驳,而帕特里克常常站在两人冲突的中间,却不会把每次冒犯都变成自己的争执。

帕特里克的职业进一步加深了奥维对他的第一印象。被问到做什么工作时,他说自己是信息技术顾问。奥维和帕尔瓦娜明显默契地表示不以为然,帕特里克则把注意力转向奥维的冲击钻。两人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帕特里克从事信息技术工作,而奥维看重工具和动手能力。后来,帕尔瓦娜说帕特里克不会修东西,请奥维把梯子搬走,再看看坏了的暖气片。奥维一边嘟囔一边答应了,于是帕特里克的短处也成了邻居们不断碰面的原因之一。

意外与实际依赖

帕特里克接连不断的意外,既带来不便,也造成了滑稽的摩擦。有一次,帕尔瓦娜告诉奥维,帕特里克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之后,帕特里克在医院住了几天,一只胳膊和一条腿都打着石膏。奥维从帕尔瓦娜那里听说此事,得忍着不笑,而帕尔瓦娜看起来也有同样的冲动。这一插曲并没有把帕特里克变成自怜自艾的人;相反,他的缺席和归来让他家人和奥维有了更多彼此打交道的机会。

帕特里克回到车上后,打着石膏的腿让一次普通乘车也变成了需要互相配合的事情。他坐在奥维和家人中间,试着找到一个让打着石膏的腿舒服些的姿势;那条腿搁在扶手上。奥维铺在座位上、垫在石膏下面的报纸都必须保持原位,帕特里克小心不去碰动它们。这个场面显出了他们之间实际的照料方式——奥维的关心伪装成了对保护汽车的在意,而帕特里克接受帮助,也顺着相关规矩安顿自己。

帕特里克不会修东西,并不意味着他无法参与其中。后来,他拄着拐杖,身上大部分地方都打着石膏,愉快地向奥维打招呼,却在试图挥手时立刻失去平衡。这次意外符合他行动时一贯的笨拙,但也表明他乐于欢迎奥维,而不是躲着他。奥维是来问帕特里克搬家时用过的拖车;如今,哪怕这趟差事源自最初那次事故,也是在两人已经建立起来、虽然仍带着打趣意味的关系中进行的。

婚姻、家庭与邻里情谊

帕特里克与帕尔瓦娜的关系,是他在故事中出现时的重要部分。帕特里克受伤时,她替他说话;家里出了问题时,她请奥维帮忙;她也带帕特里克参与家庭探访和共同出行。帕特里克出事后,她向医院的安保人员解释,一家人是来探望丈夫并带孩子来看他的。女儿们陪她一起去,年纪较小的女孩觉得奥维在场很好笑。因此,帕特里克的遭遇让奥维走进了一个家庭场景,而不是让他与这一家人保持距离。

后来一家人的出行也显示,帕特里克与已经和他们亲近起来的邻居们共享相处时光。有一次乘车时,他在奥维的车里小心安置打着石膏的腿,帕尔瓦娜和孩子们也和他们同车;吉米也在场。年纪较小的孩子掉了一支蜡笔,吉米捡起来,在帕特里克的石膏上画了一个笑脸男人。帕特里克受伤成了这群人日常玩笑的一部分,而那副起初妨碍行动的石膏,也成了随手涂鸦的地方。这个场面把帕特里克放进了一群熟识的伙伴中,而不是只把他描绘成奥维那个不中用的新邻居。

随着故事发展,帕特里克和帕尔瓦娜的家庭也逐渐壮大。帕尔瓦娜有两个孩子,还怀着另一个孩子;后来,他们年幼的儿子把玩具撒得奥维的厨房到处都是。帕特里克的家庭生活也成为奥维逐渐融入的、持续不断的邻里日常的一部分。孩子们的生日、学校生活中的重要时刻,以及他们在奥维家周围的日常身影,与大人们之间的实际往来交织在一起,让两家人的关系长久维系下去。

从新邻居到积极的盟友

当奥维需要想办法阻止当局带走鲁内时,帕特里克与奥维关系的变化表现得尤为清楚。电话确认决定已经作出,调查也持续了两年后,奥维把帕尔瓦娜的手机重重拍在厨房桌上,要求再想一个计划。帕特里克没有等着别人详细解释。他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五分钟后带着安德斯和吉米回来。奥维反对安德斯在场,帕特里克却指出,奥维刚才要大家想办法。他的回应既务实迅速,又善于联络他人——他把可能帮得上忙的人找来,即使奥维本人并没有挑选他们。

后来,一群人并肩站在门口时,帕特里克和帕尔瓦娜、吉米、安德斯、阿德里安、米尔萨德一起表明支持。他们团结一致,共同面对那个白衬衫男人,没有让奥维独自与他对抗。在这一情境下,帕特里克的参与虽然简短,却意义重大——最初那个满怀歉意的司机,如今站在公开声援的队伍中。

另一次危机过后,帕特里克也继续陪在奥维身边。四天后,奥维走在雪中回家,一边由帕尔瓦娜搀扶,另一边由仍拄着拐杖的帕特里克扶着。奥维私下觉得这帮忙不算完美,但陪着他的正是邻里中与他最亲近的人。帕特里克自己仍未康复,却没有因此停下帮忙;他只是拄着拐杖,尽力扶住奥维。

奥维去世与帕特里克在邻里中的位置

帕尔瓦娜和帕特里克把拖车倒进奥维邮箱,差不多四年后,帕尔瓦娜发现奥维已经去世。帕特里克没有出现在卧室里的场景中,但他是共同承受后续一切的家人之一——帕尔瓦娜把消息和相关安排告诉他,两人带着孩子出席了奥维的葬礼。前来送别的人超过三百,远远超过奥维不办仪式、不聚众的交代。以索尼娅儿童基金为名的蜡烛摆满了葬礼现场;帕尔瓦娜把奥维的大部分钱捐给了一个帮助孤儿的基金。

帕特里克看着聚集起来送别奥维的人,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帕尔瓦娜,促使她想起奥维一定会讨厌这种场面。她的笑声里既有对奥维的感情,也有对他脾气的了解。帕特里克出现在这个结尾,完成了他从拖车撞坏奥维邮箱的男人,到与哀悼奥维的家人并肩而立的一员的转变。他们相识的那场事故,在奥维去世之际再次被提起;而帕特里克此时已身处这个由奥维一次次反抗与助人之举汇聚而成的群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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