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莉娜是当地报纸的记者。她起初因执着追访而成了奥维不欢迎的访客,后来又成为官僚们试图控制鲁内照护事宜时难以对付的对手。她在两种身份之间转换——一方面是追寻新闻的记者,另一方面是愿意运用职业手段帮助那些面对机构权力的人们的邻居。她的坚持惹恼了奥维,却也让居民们有了挑战体制的手段,因为体制自身的程序也可以被用来反制它。
身份与初次登门
莉娜首次出场是在奥维的车库里。她自我介绍说是当地报纸的记者,并向他伸出手。她大约四十五岁,头发扎成马尾,没有化妆,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一件看起来大得不合身的绿色防风夹克。她的到来并不如自我介绍那般正式——她冒失地闯进车库,四下张望,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走上前来,冲她嘶嘶作声。奥维把手插在口袋里,朝门口做了个手势,明确表示希望她原路离开。
她的态度显得格外自来熟、精力充沛,仿佛她假装不是在推销什么,实际上却像是在向他推销。奥维告诉她自己什么也不想要,但她并未因此打退堂鼓。这种反差奠定了两人之间反复出现的滑稽摩擦——莉娜把争取接触视为值得追求的事,而奥维则把不想要的谈话当作一个需要尽快解决的实际问题。这一幕也让她的外表令人印象深刻;后来她带着录音机再次出现时,同一条牛仔裤和那件宽大的绿色防风夹克,标明她就是那个已经被暗示过却仍不肯罢休的记者。
追访奥维的故事
莉娜想采访奥维,因为前一天他在火车站救了一名男子的命。她兴奋地喊出自己来意,但奥维的注意力在她继续说下去之前就转移了。因此,即使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她想报道的主题仍然很明确——她想听他讲述一桩公众善举,而他看起来并不热衷于谈论此事。故事着重描写的是她如何坚持,而不是她最终是否采访到了他,因此这次相遇始终围绕着奥维的抗拒展开。
莉娜继续设法联系他。雪地里,奥维叫她去问别人,随后带着雪中获救的流浪猫进屋,并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门。她拍打着门,喊他是英雄;奥维和雪中获救的流浪猫在走廊里等她离开,之后对猫说她有精神病。这一幕让她的追访显得咄咄逼人,几乎带有闹剧色彩,但并未暗示她会因他的敌意而退缩。
她也通过帕尔瓦娜联系上了他。帕尔瓦娜把电话塞进奥维手里时,莉娜已经在线上,大声向他问好,并问他是否准备好接受采访。奥维说不行,接着试图弄清楚该怎么挂断电话。莉娜问他有没有读她寄去的信,或者看过报纸,并补充说她想让他感受一下那份报纸的新闻报道风格。她的手段不止是跑到他的车库里——她给他写过信,寄过报纸,还找到了另一条途径,试图与始终拒绝交谈的他搭上话。
报道鲁内的照护问题
莉娜与白衬衫男人交锋时,她的坚持有了不同分量。她带着录音机和一摞文件赶来,接着说明这些档案涉及由他所在部门负责的患者,其中包括像鲁内这样违背本人及家属意愿被送进照护机构的人。她指出,老年人入住照护机构的安排存在违规之处,相关程序也未得到遵循。这些文件使她不再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采访者,而成为一名拿出证据、质疑官方行为的记者。
莉娜并不只依靠居民们一方在道义上的力量。她警告说,即便旧档案里没有任何违法内容,媒体的持续监督也可能让该部门陷入法律程序,耗上数月,甚至数年。她表示,对所有人来说,最省事的做法就是让白衬衫男人离开。他随后离开,随行的三名护士也跟着走了。她的介入并未解决照护问题这一更大的争议,却改变了眼前的力量对比——那名本来前来强推机构决定的官员选择撤离,以免遭到长期审视。
事后,莉娜告诉奥维,没有人愿意和记者斗到底,并提醒他曾答应过她一件事。她没有说明那是什么承诺,但这番提醒表明,她与奥维之间的关系已不再只是一次次遭拒的采访请求。她搜集并呈现档案的本领,已经对邻居们的努力产生了实际影响;奥维早先的抗拒,也没能阻止两人逐渐形成合作关系。
邻里生活
秋天来临时,莉娜搬去与安德斯同住。奥维认为安德斯是个开奥迪、爱摆架子的花花公子。搬家时,奥维亲自开搬家车,因为他不信任他们能在房屋之间倒车而不撞坏他的新邮箱。这一细节将莉娜置于街坊邻里的日常生活之中——尽管奥维说她烦人,却愿意为搬家出力,也愿意保护周围的房屋。
奥维告诉索尼娅,莉娜不相信婚姻这种制度;他带着一声嗤笑讲起这件事,似乎这个话题早已在街坊间谈论过。次年春天,他又带给索尼娅一张婚礼请柬,不过那是米尔萨德和吉米的婚礼,并不能证明莉娜和安德斯结了婚。关于莉娜与安德斯的关系,故事只提到他们搬到了一起,以及她对婚姻持怀疑态度。她的立场与那张婚礼请柬形成对照,同时也显示出她已经多么深地融入其他居民的生活。
叙事作用
莉娜的塑造建立在一种富有成效的反差之上——她既会闯入别人的生活,也能为公众事务带来实际帮助。正是让她成为奥维门前不受欢迎访客的那份坚持,使她能够不顾奥维的拒绝继续追查新闻;后来,她周密的准备和对档案的掌握,又让她得以制衡那些参与安排鲁内入住照护机构的官员。故事没有把她与奥维的相处写得和谐或煽情,而是让实际后果发挥作用——她采取行动,奥维依旧粗鲁,而邻里则从她拥有、奥维既不具备也不屑运用的本领中受益。
她的角色也从寻求报道奥维的故事,转变为帮助推动鲁内相关事件的发展。起初,奥维是她想采访的对象;在照护问题的对峙中,他和其他居民则成了她的报道所帮助保护的人。这种转变赋予了她的职业身份以社会意义,却没有抹去她那近乎滑稽的执着。她依旧是奥维口中那个烦人的记者,但她带来的档案和施加的压力,使这种恼人之处成为一段更广泛、也更有实际影响的联盟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