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梅尔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阿梅尔的故事围绕着一个鲜明对照展开——他最初在咖啡馆划下界限,后来却在家中作出艰难的接纳。他反对流浪猫待在自己的工作场所,却在得知儿子米尔萨德是同性恋后,无法把儿子赶出去。书中没有长篇解释阿梅尔其人,而是通过他处理坏掉的暖气、威士忌酒瓶,以及父子重新开口交谈前的沉默,呈现他的感受。

身份与初次登场

阿梅尔在一家咖啡馆的柜台后工作,那里风扇式暖气坏了。当流浪猫坐在吧凳上时,他直截了当地表示反对:“把猫弄出去!咖啡馆里不准有动物!”他的话简短有力,给这个场面添了几分滑稽意味;但这一幕也表明,他试图在自己努力维持正常运作的地方坚持明确的规矩。头顶的暖气坏了;猫不受欢迎;奥维就在附近,似乎能解决问题。

奥维打量着暖气、猫、阿德里安拿着的工具箱和阿梅尔,随后提出交换条件:“我帮你修好那个,猫就留下。”阿梅尔一时失了镇定。等他恢复过来时,他正拿着折梯,而不是站在梯子上;奥维则爬上去动手修理。变化虽小而务实,却改变了这场相遇的条件。阿梅尔接受了奥维的要求,奥维修暖气期间,猫获准留下。

风扇式暖气噼啪响着重新运转时,阿梅尔激动地称赞道:“你修好了!”他抓住奥维的肩膀,还提出从厨房拿威士忌给他。此时是下午两点一刻,奥维拒绝了;阿梅尔的邀请让他不自在,对方过于热情的肢体举动也让他不舒服。尽管如此,这番交往仍留下了阿梅尔表达好客的举动,也留下了奥维修好的暖气。两人都没有长篇谈论对方;他们的交易及其后续已经说明了一切。

父子关系与冲突

阿梅尔更重要的冲突与米尔萨德有关。阿德里安费力解释米尔萨德的父亲还不知道米尔萨德是同性恋,奥维抢在阿德里安想好说法之前,先说出了一个侮辱性的称呼。后来,叙述更直接地点明了问题所在——阿梅尔是一个无法把同性恋青年赶出家门的男人。书中没有详细交代出柜过程的每个阶段,也没有说明阿梅尔私下的想法,但确实呈现了父亲内心的挣扎,以及他并未将儿子赶出去这一事实。

奥维再次来到咖啡馆时,阿梅尔又站在柜台后,用白毛巾擦拭玻璃杯。他结实的身躯仿佛缩成了一团,脸上同时显露出深沉的悲伤和难以平息的愤怒。这段描写将两种感受并置,而没有把他简化成单一的反应。他并未摆脱这场冲突,也没有轻易解决它。也收留了米尔萨德的奥维站在地板中央;两人彼此凝望了约一分钟。他们都与米尔萨德有着紧密联系,因此这阵沉默意味深长,但场面并未演变成争吵。

重返咖啡馆

奥维最终在柜台边坐下,双手交叠,对阿梅尔说:“如果那威士忌还愿意给我,我现在倒不反对喝一杯。”这正是阿梅尔修暖气时发出的邀请,但情形已经不同。奥维如今接受了先前拒绝的东西,而阿梅尔则必须决定如何回应这个在儿子的风波之后再次到来的男人。他呼吸不匀地喘了几口气,似乎想开口,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他擦完玻璃杯,叠好毛巾,把它放在浓缩咖啡机旁,然后走进厨房。

阿梅尔回来时拿着两个玻璃杯和一瓶标签字样奥维看不懂的酒,把它们放在两人之间的柜台上。这个举动回应了奥维的请求,无须任何一人开口解释自己的感受。叙述指出,承认自己错了并不容易,尤其是在错了很久之后。书中没有指明阿梅尔具体承认了什么,也没有说他作出了某种坦白。相反,重新递出的邀请和他默默放下酒杯的举动,让场面显现出一种走向承认的变化,却没有假装一个举动就能抹去背后的过往。

和解与叙事作用

那天晚上,奥维与帕尔瓦娜和帕特里克一起吃饭,米尔萨德和阿梅尔则在奥维的厨房里交谈。父子俩用两种语言谈论失望、希望和男子气概;叙述暗示,勇气或许才是这些话题背后的主题。他们的谈话发生在咖啡馆之外,也是在阿梅尔与奥维在那里谨慎交谈之后。地点很重要——阿梅尔不再是那个站在柜台后、处理坏掉的器具和有争议的规矩的人,而是一位正在与儿子交谈的父亲。

书中没有讲述这场谈话的全部内容,也没有把和解描绘成突然发生、彻底完成的转变。书中确实写到米尔萨德称阿梅尔为父亲,两人坐下来交谈。奥维知道索尼娅会喜欢看到这样的发展,便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以免被帕尔瓦娜察觉。因此,阿梅尔在这些场景中的变化是通过行动而非公开宣称信念改变来呈现的——奥维修好暖气后,他让猫留在咖啡馆;他没有把米尔萨德赶出去;后来,他还与儿子一同交谈。他的角色把关于勇气和男子气概的问题带入家庭关系之中。在这种关系里,艰难的亲情并未因此变得轻松,却因留下来交谈而获得了又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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