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xter Mayhew与Alison Mayhew的母子关系

一天

德克斯特·梅休与艾莉森·梅休的亲密关系,既有轻松自然的感情,也有令他不安的坦率。他钦佩她的魅力,也很高兴自己是她的儿子,但她不只是一个赞许他的听众——她会拿他的抱负开玩笑,追问他的恋情,并提醒他,魅力和好运不能代替承担责任。他们的感情足够亲密,因此这样的批评也显得贴心;他们的交流又足够坦诚,以至于其中的意味始终没有定论。

艾莉森的风采与德克斯特的钦佩

在罗马,德克斯特先看着艾莉森·梅休,然后才走近她;她当时坐在圆形广场的一家咖啡馆里。她坐在午后的阳光下,手拿一本小说,用他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调情地逗着侍者;侍者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德克斯特看着这一幕,露出微笑。对他而言,人们如此轻易地被她吸引,是家庭生活中再熟悉不过的一部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既喜欢父亲斯蒂芬·梅休,也爱母亲。

这种吸引力不止影响德克斯特。回想起来,他记得那些有成就的男人在聚会上围着艾莉森·梅休,仿佛又变回了男孩。比她年长十五岁的斯蒂芬·梅休,默默地满怀爱慕地看着她。德克斯特还记得,她随着早期的罗克西音乐乐队起舞,其他妻子则在一旁看着;他的学校朋友在她面前也会明显变得爱调情。母亲的关注并非只是家庭成员独有的东西——她影响着周围的氛围,而德克斯特自小便看着别人如何回应她。

她引人注目的公众魅力,与她的人生转向并无遗憾地另辟蹊径并存。艾莉森·梅休曾在伦敦学习时装设计,在德克斯特看来,她仍留有早年较为光鲜生活的气息,这一点从旧照片和杂志剪报中可见。此后,她开了一家生意兴隆的乡村古董店,向牛津讲究品味的顾客出售昂贵的地毯和枝形吊灯,并安顿下来,过上安稳的家庭生活。德克斯特猜想她或许偶尔有过婚外情,但这个猜想并没有让他生气。别人说他从她那里继承来的东西很难界定——当然有相貌和活力,也有在房间中央自如自处、觉得自己属于胜利一方的自信。

以打趣建立亲密

在罗马的这次见面,让他们的亲密关系呈现出诙谐而随意的谈话氛围。艾莉森·梅休迟到了四十五分钟,德克斯特则一直看着她如何迷住侍者。尽管德克斯特批评她,她还是抽烟;他问她为什么抽,她回答说这样显得自己惊艳动人,接着宣布这是她最后一支烟。德克斯特递给她一根火柴,她便把话题转向他的恋情,解释说她必须通过孩子们的生活来体验人生。她的好奇心带着玩笑意味,但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可以熟悉地过问他的私事。

她也不介意让他难堪。德克斯特说人人都喜欢他时,那句自嘲的话在他脑海里听起来比说出口后好听得多。他觉得自己很蠢,想起小时候的聚会——艾莉森·梅休让他和大人们坐在一起,而他那些卖弄自己的尝试却令她失望。但这一刻并未以责备收场,而是以她的微笑和轻轻握住他的手结束。她的关爱缓和了他的窘迫,却没有假装这一切不曾发生。

她的打趣也会触及他的旧日恋情。德克斯特说没什么可说的,艾莉森·梅休便提起一位漂亮、认真、来自英格兰北部的女子。那女子曾住在他们家,喝醉后对斯蒂芬·梅休大喊,谈起桑地诺派。这段往事让她得以轻描淡写地取笑他的闪躲,也显出她一直密切留意着那些走进他生活的人。后来,她劝他待人友善,但别把友善奉为信条。这番话是温暖交谈中的小小纠正,而非正式训诫。

对受庇护的成年生活提出警告

在罗马散步时,谈笑渐渐转向德克斯特不确定的未来。他说自己或许会待到十月,艾莉森·梅休便问他到时是否会回家,安定下来做点什么。他提到摄影,她起初听了便笑,包括他拍的那些碎石照片。她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伤了他的心,便向他道歉,并告诉他,如果那是他想做的工作,就去追求。她也承认教书是份体面的职业,同时质疑教学生唱披头士歌曲是否真是他的志业。

她担心的并不只是德克斯特该选对职业。她告诉他,他一直很幸运,也一直受到庇护,不必承担责任,也不必为金钱烦恼;如今他已经成年,而生活未必能像他们正走过的这条宜人街道那样平静安稳。她希望他能更好地应对这种变化。德克斯特把她的意思缩减为一个关于职业的问题,她则同意这部分确实与工作有关,却仍把更广泛的警告留在那里。反差十分鲜明——这个继承了她那份从容与自信的儿子,在她看来,也一直过于依赖好运。

关爱与未竟的谈话

在旅馆里,艾莉森·梅休取笑斯蒂芬·梅休在大厅里抠脚的不得体习惯,接着牵起德克斯特的手,约他第二天共进午餐。她提议去一家昂贵的餐厅,铺着白桌布,费用由她承担,还邀请他带上那些有趣卵石的照片。这个玩笑延续了他们轻松的相处方式,但她想单独和他相处的请求表明,这顿午餐不只是又一次取笑他的机会。德克斯特问她为什么,她说自己想和英俊的儿子聊聊,而当晚她醉得没法好好谈。

他的提问带着不安——他想知道她是不是要离开父亲,她则安慰他说并没有。不过,她没有解释自己想谈什么。在街上,她给他一个安慰的微笑,把手放在他颈后,将他拉低,直到两人的额头相抵,并把好好谈一谈的时间推迟到明天。他们的亲密通过这个细小的身体动作表现出来,而约定要谈的话题仍未揭晓。因此,这一幕将关爱与担忧并置——艾莉森·梅休会和德克斯特开玩笑、安慰他,但她坚持要他长大成人、做好准备,也让他们的亲密关系带上了严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