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a Morley与Ian Whitehead的恋爱关系
一天艾玛·莫利与伊恩·怀特黑德的关系围绕着一种痛苦的不相称展开——伊恩把爱视为需要肯定、表达和规划的事情,而艾玛则试着学习做女友的种种习惯,却始终感受不到这些习惯本应表达的情感。他们的恋情朝着在科孚岛订婚的方向发展,但艾玛无法回报伊恩的爱,使得求婚没有成为关系的圆满,而成了一场危机。这段关系揭示了渴望具备承诺的能力,与真正渴望对方所提供的生活之间的差别。
恋爱过程与伊恩滑稽的抱负
伊恩作为一名不得志的喜剧演员,其生活构成了这段关系发展的背景。在科文特花园一家餐馆里,两人等着坐双人桌;伊恩迟到了十五分钟才赴约,还把迟到看作约会游戏的一部分。就连吃饭也要精打细算——他把恰巴塔面包蘸进橄榄油,同时盘算菜单上的东西自己付不付得起。喜剧并没有给他带来他曾经期待的财富或电视曝光机会。他仍在拉夫洛茨爵士喜剧俱乐部争取开放麦演出,搭乘地铁北线和环线四处奔波,只为博人发笑;与此同时,他也在尝试角色喜剧、超现实主义、歌曲和短剧,因为他已不再采用政治和观察式的素材。他曾尝试更具挑衅性的表演,结果被人拳打脚踢;一次即兴演出的驻场经历则让他明白,自己也会在毫无准备时失败。
他的职业身份尚不确定,这种不确定也影响了他对自己表演者身份的看法。伊恩不禁怀疑自己的名字是否过于普通,不适合出现在灯牌上,也考虑换一个更响亮、更短的名字,但他还没有找到喜剧表演的人设。他在托特纳姆法院路一家名为索尼科特罗尼克斯的电子商店找到工作,好让晚上有空去演出;他的新段子仍能逗笑同事。公众事业上的成功尚不确定,与眼前小小的认可形成对比,也让他的喜剧抱负有了个人层面的意义——尽管这份工作还没有让他成为自己希望成为的人,他依然不断尝试。
艾玛的感情变化则发生在更亲密的层面。喝得太多之后,她自然而然地被伊恩逗笑,并以不同的目光看待他的脸——不再觉得那是张漂亮男孩的脸,而是一张属于正派、可靠男人的脸。她料想账单付清后他会试着吻她,并决定这次会让他吻。这个时刻表明,她确实怀有温暖之情,也愿意拉近距离,但并没有明确她的感受。她后来遭遇的困难恰恰在于,感情与努力并不能合起来变成爱。
练习亲密的日常生活
伊恩生病时,艾玛假装烤面包机着火,借此结束通话,然后去看他。他为了盼着康复,满头大汗地躺在羽绒被下;她带着些许难为情地在床上蜷到他身旁,以示安慰。她知道他爱她,有时觉得他说得太频繁;她想自己也许能爱他,但需要练习。牵手、在电视机前拥抱等女友的举止,在她看来更像是自己还在学习扮演的角色,而非欲望自然而然的流露。
日常生活让这种努力变得更加复杂。交往将近两年后,伊恩的幽默依旧无处不在——刚开始约会时,艾玛估计他说的话大约有百分之九十是为了逗乐;她原本希望把这个比例降到百分之四十,但如今仍有百分之七十五。她觉得这些反复出现的玩笑就像一种欢笑耳鸣,是寻常生活中挥之不去的声响。她改变共同生活环境的尝试都很具体——她扔掉他的黑色床单和啤酒杯垫,偷偷处理掉他的一些内裤,也渐渐少听到他那些著名的夏日烤肉段子——但她明白自己能改变他的地方有限。这段关系里的日常摩擦并不只是伊恩爱开玩笑;而是艾玛已经开始把他的习惯当作需要管理的事情,同时又在思索习惯之下的那个人是否值得自己去爱。
当伊恩提出在下午做爱时,这份疑虑变得无可否认。艾玛心里的认识十分鲜明——她一直努力、勉强自己去爱他,却发现自己正在和一个自己并不爱的男人建立生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表面上的回答仍带着试探和玩笑。她内心判断的确定,与她给出的含糊回应之间的落差,表明即使这段关系的核心问题已对她明朗,两人仍在继续交往。
科孚岛的求婚
与此同时,伊恩正在规划两人的共同未来。两周以来,他一直把一个深红色小盒子藏在一双揉成团的登山袜里;盒子衬着皱巴巴的丝绸,里面放着一枚订婚戒指。他想象着三周后在科孚岛度假时求婚——一家俯瞰大海的餐馆,满月,穿着夏日连衣裙的艾玛,以及摆在两人之间的鱿鱼。他排练了各种滑稽的送戒指方式,包括把戒指放进她的酒杯,或让它成为鱼或鱿鱼的一部分,后来才考虑更简单的办法,直接把戒指交给她。这些精心构想的情景表明,伊恩用定义了他公众抱负的喜剧想象,来设计这个决定两人私生活走向的问题。
这趟假期并没有演变成他想象中的场景。戒指出现在鱿鱼中后,艾玛说她觉得两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接下来的两周在晒伤、闹情绪、自怨自艾,以及担心珠宝商是否肯退戒指中度过。那枚不受欢迎的戒指成了伊恩所准备、而艾玛无法接受的未来的实体遗物——它躺在酒店房间的行李箱里,承载的悲伤与它所代表的求婚无法分开。
艾玛从科孚岛回来时,晒黑了,也闷闷不乐。她母亲知道求婚的事,甚至几乎已经为婚礼买好了礼服,于是大发雷霆,抱怨了好几个星期,令艾玛怀疑自己的拒绝是否正确。但艾玛明白,答应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屈服。她的决定并没有被描写成毫无疑虑的解脱;家庭期待不断推动她走向婚姻,即使她也意识到,接受婚姻并不能让这段关系对她而言变得真实。
拒绝之后
艾玛与菲尔·戈达尔明的婚外情始于科孚岛那场灾难性假期后的九月,使艾玛不满的后果从私下的迷惘转变成背叛。在一次例行会议上,艾玛突然在菲尔的办公室里哭了起来。他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搂住她,亲吻她的头顶;之后两人去了家小酒馆,吃了肋眼牛排和山羊奶酪沙拉。他们的膝盖在桌下相触,又喝完第二瓶葡萄酒后,两人在出租车里从拥抱变成了接吻。后来,菲尔把一个棕色信封放进她的内部信格,信中描述了他的感受,并提出想和她谈谈。
艾玛既以欲望体验这段婚外情,也因此自责。那些偷偷摸摸的举动——眼神交会、在桌下牵手,以及在文具储藏室幽会——让她感到熟悉得令人不安;欲望则因内疚与自我厌恶而更加强烈。因此,这段与伊恩的关系并未以“坏伴侣”和更好的新对象之间的简单对比告终——呈现出的情形反而是,艾玛从一场自己不想要的求婚走向一段秘密婚外情,同时清楚自己身处何种两难处境。伊恩的婚姻计划与艾玛私下无法爱上他的事实,构成了这段关系的核心分歧;婚外情使这一分歧产生了实际后果,尽管所提供的情节并未说明两人最终分手的确切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