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在其中，就要坚持到底

“既然身在其中，就要坚持到底”是奥登对亲密关系提出的直截了当的准则——当人们彼此在意，亲近就意味着责任，而抽身而退会带来后果。这个表达最初体现了她对自己辜负伊莱的痛苦感受；后来，它成为她用来反驳罗伯特声称家庭矛盾很复杂的原则。

这句话及其变体

奥登在决定不与伊莱说话后，用最鲜明的方式表达了这条准则。她在克莱门汀服饰店外见过他几次，但她明白，他们之间的沉默并不只是因为彼此忙碌。她记得自己曾批评他懈怠，也记得他转身离开前脸上的神情。她认为这段疏远是自己选择造成的，并想起伊莱曾是她生命中最接近那个重要之人的存在，但仅有亲近并不足够：“你要么在其中，要么不在其中。” 奥登与罗伯特争论时，这句话又以更简短的形式出现：“你若在其中，就得一直在其中；若抽身，就彻底抽身。”这一固定表达把反复出现的绝对措辞浓缩成一条简洁的准则。在各种变体中，区别不在于感情深浅，而在于是否承担一段关系所带来的义务，还是选择从中抽身。

伊莱与抽身而退的代价

这个表达格外沉重，因为奥登并未把自己描述成伊莱离开的无辜旁观者。她承认那是自己的选择，也承认自己的批评促成了两人关系的破裂。她练习骑车时，想起伊莱，也想起他曾借助那场夜间探索之旅，帮她重返过去，尝试弥补一些事情。她把他给自己的第二次机会视为一份礼物，却认为自己已经用完了；让他看看自己学会了什么，并不能挽回一切，尽管她仍希望他知道。 两人之间的对照，让这句话不只是她对别人的要求。奥登骑车时愈发自信，同时在莱夫维德上观看伊莱精湛骑技的片段；她看出，尽管两人的技术水平不同，他们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都在随着车轮一次次转动而向前迈进。然而，这种共同的前进并未修复他们的关系。她想让伊莱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同时也明白是自己选择了疏远；因此，这句话既像一条准则，也带着错失良机的痛楚。

罗伯特与家庭责任

奥登逼问罗伯特，为何总说眼下的情况并不简单时，她想到了自己曾允许哪些借口为他的行为开脱。如果罗伯特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他的情绪变化、对睡眠的需求、对空间的需求以及对时间的需求，或许看起来只是无伤大雅的怪癖。但他让别人亲近自己，也与他们生儿育女，其中包括那些无法轻易与他断绝关系的孩子。奥登不接受这样的想法——父母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何时参与那些依赖自己或爱着自己的人生。 罗伯特回应说，奥登正在生气，而且只听了海蒂的一面之词。她告诉他，这并不是自己生气的原因。她把裙子拨到一旁时，衣架喀嗒作响，五彩衣裙从眼前模糊掠过；这一幕将她对责任的坚持置于仍在进行的争论之中，而不是把它表现为家庭矛盾的解决。这句话阐明了她的立场——复杂可以描述一种处境，却不能抹去联结所带来的义务。

叙事意义

这句话在反复出现时，意义的范围也随之扩大。在奥登关于伊莱的想法中，它道出了她赋予一段关系的痛苦终结感，而她认为这段关系是自己破坏的。在她与罗伯特的对峙中，它则成为对家庭纽带更广泛的主张——爱与依赖不是可以随意开关的东西，也不该由别人承受有人任意开关它们的后果。它反复出现，措辞近乎非此即彼，显得严厉；但其内在要求是持续陪伴。奥登确信这一点，却又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两者之间的张力使这句话不只是简单的判决，也揭示了抽身而退的代价，以及尝试回归有多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