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埃林-史密斯夫人被裁定自然死亡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之死被视为心脏病造成的自然结果,但其猝然程度以及备受争议的遗嘱附录,使此事重新成为赫尔克里·波洛调查中的重要事项。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她遭到谋杀;相反,一场看似在医学上并无异常的死亡,在她去世后不久出现一份令人意外的遗嘱变更时,才蒙上了疑云。
患病与最后一天
卢埃林-史密斯夫人患有心脏病,弗格森医生定期为她诊治。因此,她的死并非完全出乎意料,尽管斯彭斯警司回忆说她去世得很突然,而且医生可能原以为她还能活得更久。当时无人怀疑有人谋害她,也没有人认为需要举行死因调查。她的死被认定为心力衰竭或相当的医学原因,并被视为自然死亡。
当时描述的情形十分寻常,足以轻易地让人不再追问。卢埃林-史密斯夫人在家中从花园干活回来后,气喘吁吁地说自己非常疲倦。她上床躺下,此后再也没有醒来。别人曾告诫她不要过度劳累,但她仍随心所欲;园艺是她毕生的爱好,而这种费力的劳动并不适合她的心脏病。因此,她已知的病情和当天的劳累,似乎都足以解释她的死。
回忆生平与遗产
健康状况恶化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从国外回来,住到侄子和侄媳德雷克夫妇附近,并买下了采石场宅邸。她是一位富有的造船商遗孀。宅邸地产内有一处废弃采石场,她将其视为一个机会——她花了数千英镑,把那里改造成下沉式花园,后来称为采石场花园。她在医生建议限制的活动中仍展现出一贯的精力,这座花园正是明证。
她历来订立的遗嘱通常将大部分财产留给侄子及其妻子;侄媳同时也是她的表姐妹和侄女。慈善机构和老仆人也会得到遗赠,具体的慈善机构或较小额的遗赠则可能有所变化。她还为景观设计师作了安排,把自己建造的平房留给他,并提供一笔收入,用于维护花园以及让公众入园游览。这些一贯的安排,使后来那份据称变更了遗产归属的文件格外引人注目——它不仅偏离了以往的继承安排,也违背了她一向照顾仆人和慈善机构的做法。
遗嘱附录与疑云重起
在她去世前三周左右,一份据称由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亲笔书写的遗嘱附录,将她可观财产的剩余部分留给奥尔加·塞米诺夫,以感谢她忠心侍奉并表达对她的爱护。这份文件并非由多年来经办她事务的律师事务所起草。其不同寻常的条款引发疑问——她的精神是否已经失常,或者是否有人对她施加了不当影响。然而,律师很快就认定这份文件是伪造的,笔迹专家也只发现它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笔迹略有相似之处。
这份伪造文件有一条看似可信的模仿途径——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不喜欢打字机,常让奥尔加代写私人信件;奥尔加有时会模仿雇主的笔迹,甚至代签她的名字。熟悉其笔迹或许能解释奥尔加如何尝试伪造遗嘱附录,却不能使文件变成真迹。在质疑遗嘱的诉讼进入法院审理之前,奥尔加便失踪了。因此,这份伪造文件成了围绕遗产的疑点,却不能证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之死本身涉及犯罪。
证人能够与不能够证实的事
埃尔斯佩思·麦凯猜测,乔伊斯·雷诺兹或许听见奥尔加给卢埃林-史密斯夫人服药,并想象夫人曾说药的味道变了,或尝起来发苦。斯彭斯警司指出,这只是想象,并非目击证据。这番话提出了一种可能的投毒情形,但有关死亡的叙述并未证实发生过这样的事。两者的区别十分重要——有一项真实且有记录的医学解释,而药物可疑的说法仍只是臆测。
哈丽雅特·利曼后来提供的说法,使有关文件的情况更为复杂。她回忆说,卢埃林-史密斯夫人身体不适、桌上放着文件时,曾叫她和一名年轻园丁进屋。奥尔加被请出了房间。随后,卢埃林-史密斯夫人说自己正在立遗嘱,用吸墨纸盖住纸张上端,以平日那支笔迹潦草的钢笔写下几行字并签名,然后请两名工人写上姓名和地址,作为见证人。哈丽雅特的回忆描述了一次看似真实的签署行为,但仅凭这一点,无法确认她所见文件在法律上的身份或最终状态。
赫尔克里·波洛随后从律师处得知,提交认证的伪造遗嘱附录并非由哈丽雅特·利曼作证,而是由已故的前仆人玛丽·多尔蒂和已前往澳大利亚的詹姆斯·詹金斯作证。这一差异将伪造文件与哈丽雅特的说法区分开来,也使另一份真实遗嘱附录可能存在这一情况浮现出来。因此,证据动摇了只有一份伪造文件的简单说法,但卢埃林-史密斯夫人的死因,仍与哪些遗嘱文件属实这一问题彼此有别。
自然死因裁定的意义
最初的死因分类影响了人们对这场死亡的理解——已知的心脏病、定期的医疗照护、在花园里的劳累,以及符合自然死亡解释的居家离世,使当时既没有举行死因调查,也没有引起怀疑。只有后来发生的遗产争议,才促使人们重新审视死亡情形。熟悉的医学解释与不同寻常的遗嘱附录形成对照,使这场死亡成为两类证据交汇之处,但两者并不会因此自动相互印证。
伪造的遗嘱附录引出了谁会从中获益、遗产如何遭到操弄等问题;但仅凭它,不能把自然死因裁定变成谋杀证据。同样,真实遗嘱附录可能存在这一点,使遗嘱的来龙去脉更为复杂,却不能解决医学上的死因问题。卢埃林-史密斯夫人之死仍是一场表面上自然发生的事件,各种相互冲突的主张、疑虑和文件都围绕着它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