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刹车失灵
万物有灵且美詹姆斯·赫里奥特的汽车刹车失灵并非一次性的意外,而是反复出现的实际危险——刹车逐渐变弱,随后完全失效,令他在约克郡山谷的陡坡上行驶时,无法可靠地停车。这段经历交织着乡村兽医出诊的风险、赫里奥特一再选择较短路线的做法,以及西格弗里德·法农对自己名下汽车故障迟迟未予处理的情况。
故障日益恶化
汽车的刹车曾经还能起作用,不过赫里奥特形容它们早先的表现也不可靠——用力踩下踏板可以让车停下,但也会使汽车偏离方向。在此前一段时间里,刹车的反应持续变弱。赫里奥特讲述自己从沃顿上方高地荒原驶下时,踩下踏板已完全不起作用。从制动不良发展到彻底失灵,意味着他没有了通常能够让汽车停下的办法。
赫里奥特已经请求西格弗里德安排修理。西格弗里德说会处理,还提到了修车厂,之后又重申会安排妥当。然而,汽车仍未得到修理。最后,赫里奥特把情况说得很明白——踏板毫无作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行挂入最低档来停车。西格弗里德并非始终被蒙在鼓里,但他的保证并没有促成及时处理。
一再选择陡峭道路
沃顿上方的道路清楚地显示出实际风险。下坡路段的坡度为四分之一,且有两个急弯。更安全的选择是返回达罗比,再走较低处的道路,但这样一来,他去一处眼下便能看见的目的地要多走将近十英里。一头患有关节病的小牛被安置在一处小农场的棚里,农夫就在院子里。眼前的出诊任务、绕行增加的路程,以及危险却较短的路线相互牵制,赫里奥特必须据此决定如何行动。
这并非一次孤立的权衡。赫里奥特说,同样的两难反复出现;有时他坐在山坡边,权衡走安全路线还是快速下坡。最后,他发动引擎,选择了较短的路。他这次以最低档控制汽车下坡,连续转过几个弯;汽车在一个弯道处剧烈摇晃,但没有倾覆。道路终于变平时,一群数百只的羊横在路上,绵延至两侧的墙边。赫里奥特仍在下坡,又没有刹车,于是转向撞上墙壁,而没有开进羊群。引擎熄火,羊群从车旁继续经过,牧羊人则在一旁看着。汽车似乎没有受到多大损坏,但这场险些发生的碰撞让行程骤然停下,靠的不是刹车,而是撞上墙壁。
赫里奥特回忆,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星期。他说自己常常渐渐习惯这种危险,甚至忘记它的存在;每当山坡迫使他再次面对危险时,这种习惯便显得格外令人不安。还有一次,一位农夫借用汽车挪车,却不知道刹车有问题,结果倒车撞上了谷仓的墙壁。这件事表明,故障不仅会危及已经学会设法应付的驾驶者,也会危及没有接到提醒的人。
西格弗里德亲眼发现故障
西格弗里德与赫里奥特一起去出诊时,借开赫里奥特的汽车,刹车故障终于以直接的方式暴露出来。西格弗里德照常开得很快。在达罗比郊外的主路上,西格弗里德正驶出车道准备超车,一位农夫驾驶的别克却开始横穿他们的行进路线。西格弗里德踩下刹车踏板,但毫无作用。左侧没有超车空间,他便向右转,贴着别克驶过,两辆车都继续沿车道开向农场。农夫在院子里停车;西格弗里德则绕到房屋后面,因为他们仍须赶去出诊。
回到道路上后,西格弗里德把车驶入路边停车带,默默坐了一会儿,随后转向赫里奥特。他责怪赫里奥特没有把汽车的状况告诉他,并指出他们差点丧命。这番斥责颠倒了先前的情形——赫里奥特早已请求修理,也说明刹车完全失灵;如今西格弗里德亲身经历了故障,危险才对他变得切实而紧迫。这段经历没有交代汽车是否得到修理,也没有说明问题最终如何解决;其决定性的结果是,西格弗里德再也无法把汽车的状况当作抽象的小麻烦置之不理。
实际风险与叙事对照
汽车的故障揭示了这样一道落差——知道机器不安全,与据此采取行动并非一回事。赫里奥特清楚危险,足以辨认出更安全的路线;然而,反复出现的出诊任务和较短行程的吸引力,还是让他一再驶向危险的下坡路。习惯让他得以继续行驶,却不能使汽车变得安全——每遇到一处山坡,他都得重新面对选择;每次行程都只能靠临场应变,而非可靠的刹车。
这辆汽车也成了两位兽医之间产生摩擦的缘由。汽车属于西格弗里德,赫里奥特在道路上承受直接后果的同时,还得等西格弗里德采取行动。西格弗里德先前的保证与他最终受到的惊吓,在同一段经历中并存。他险些发生碰撞,因而亲身体验到故障,无法再将其视为无关紧要;他随后发出的警告也表明,这种危险波及两人。
这段经历中的转折具体而影响深远——漫长的下坡路没有以平稳停车告终,而是赫里奥特为避开羊群转向撞上墙壁;后来,他与西格弗里德同行时,又在别克旁险些发生碰撞。在这两个时刻之间,危险一再出现,使刹车失灵成为赫里奥特工作中持续存在的状况,而非孤立的事故。其意义就在于这种令人不安的反复——日常兽医出诊仍在继续,但一项基本安全装置已经失效,习惯和承诺都无法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