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弗里德与特里斯坦的争执与和解
万物有灵且美西格弗里德·法农和特里斯坦之间有着兄弟般的情谊,责备、宽恕与再度冲突反复交织。两人的争执可能在一天之内从愤怒斥责转为照常合作;即使特里斯坦被解雇,也不一定会因此离开这个家或诊所。罗孚汽车事件尤其清楚地展现了这一循环——紧急情况迫使西格弗里德信任特里斯坦,让他驾驶一辆心爱的汽车;特里斯坦撞坏了车,西格弗里德的怒火再次燃起——然而,在新一轮争吵开始前,兄弟俩已经重新一起工作。
熟悉的家,以及熟悉的争吵
詹姆斯·赫里奥特回到斯凯尔代尔府时,狗和霍尔太太都热情地迎接了他。进餐厅之前,他听见西格弗里德追问特里斯坦前一晚去了哪里,并责备他回来得太晚。这场争执再平常不过,简直成了家里欢迎归客的背景声——特里斯坦含糊应答,西格弗里德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这一幕也表明,愤怒并没有排斥亲情。詹姆斯看到特里斯坦虽然双眼疲惫,却仍显得像个天真少年,便热情地和他握手。西格弗里德被打断用餐,明显吃了一惊,但还是起身,以正式而客气的态度欢迎詹姆斯回家。他对特里斯坦的怒气,与对归来的朋友的热情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房间;这种反差表明,他的怒火只是这个熟悉且持续的家庭关系中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两人永久疏远。
解雇与回归的循环
兄弟俩的争吵,源于特里斯坦屡次粗心大意,也源于西格弗里德总觉得新一次失误就是最后一次。罗孚事件发生前两周,特里斯坦开车送一名女孩从舞会回家时,把希尔曼汽车翻了。那辆车报废了,保险公司的答复也令人不快,于是西格弗里德解雇了特里斯坦,并声称不想让他再回诊所。然而,特里斯坦凭经验明白,哥哥的宣告未必会持续下去。他躲着西格弗里德,等他消气;他告诉詹姆斯,自己被解雇过太多次,已经知道该如何低调行事,直到西格弗里德忘了这件事。
这种预期并非脱离现实的乐观。西格弗里德最近说服了银行经理,让他买下自己的新罗孚汽车,而这桩新购置的汽车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使他暂时忘了之前的争吵。因此,兄弟俩的循环既依赖反复发生,也会因事态变化而中断——特里斯坦的行为给了西格弗里德发怒的理由,但随着时间流逝、情况变化和工作需要,两人又有机会恢复正常往来。罗孚很快成了另一场争执的焦点,使得这次和解只是暂时的,而非最终的。
奥斯汀事故与紧急情况
眼前的麻烦始于诊所的奥斯汀汽车在陡坡上脱挡溜车。特里斯坦和詹姆斯试图拦住它,但汽车越冲越快,沿坡疾驰而下。车门一路敞开,兽医用品洒落出来,在草地上留下了一路散落物。奥斯汀汽车当时由特里斯坦负责,这起事故也让希尔曼汽车相撞的记忆猛然浮现——他刚刚才趁西格弗里德把注意力转向新买的罗孚,躲过了那次旧事故的后果。
西格弗里德听说奥斯汀汽车受损时身体不适,但病痛并未压住他的怒火。他抱怨特里斯坦的修车账单会拖垮诊所,再次解雇了他。然而到了第二天早上,西格弗里德的病情恶化,变成了喉炎。他读到一则高尔夫俱乐部会所被撞毁的消息,短暂地指责就在附近的特里斯坦,随后却意识到自己不该把所有事情都怪到弟弟头上。特里斯坦对这番承认感到惊讶,突显出西格弗里德主动修正惯常责备是多么少见。
兄弟俩先是在行动上和解,而后才把和解说出口。来自索顿的阿米蒂奇打来紧急电话——一头母牛患了奶牛产后低钙症,可能一小时内就会死。詹姆斯的汽车正在维修,也没有其他车可用。特里斯坦悄悄指出,可以开西格弗里德的新罗孚。想到要让特里斯坦开车,西格弗里德明显十分担忧,但情况紧急,他几乎别无选择。他准许特里斯坦开车,同时严厉警告说,汽车只要有任何损坏,他就会再次解雇他。
特里斯坦把这个机会视作意外的殊荣。他在卧室外告诉詹姆斯,自己从没想过有机会坐上罗孚的驾驶座。上路后,他开始享受汽车的速度;这时,一辆超越送奶车的汽车驶入他们的行车路线。罗孚撞上了它。车门被撞落,挡泥板也严重损坏,不过另一辆车的司机对事故作出了解释,让人觉得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兽医工作还是完成了——詹姆斯和特里斯坦捡起被撞落的车门,放进罗孚里,开车前往索顿,给母牛治病,然后返回达罗比。
再度决裂,而非了结
特里斯坦把汽车受损的消息告诉了仍在床上发烧的西格弗里德。听说两扇车门都被撞掉、挡泥板也受损,西格弗里德猛地坐起身来,再次解雇了特里斯坦。这番发作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倒回枕头上,詹姆斯和特里斯坦等到听见他恢复呼吸,才离开房间。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反转颇具喜剧效果,但也印证了兄弟俩这种相处模式的代价——西格弗里德在紧要关头愿意信任特里斯坦,可一旦信任落空,怒气很快便压过一切。
在楼梯平台上,特里斯坦点燃一支香烟,对詹姆斯说,事情通常会比人预想的好。这句话并不意味着汽车损坏已经修复,也不表示西格弗里德撤回了解雇决定。相反,它体现了特里斯坦熟练应对破裂关系的方式——他知道自己可以熬过这样的局面,因为以前经历过。纵观这些事件,两人的情谊并非靠明确的和解维系,而是靠一次次重新走到一起——西格弗里德责骂并赶走特里斯坦,特里斯坦耐心等待,随后现实情况又让他们回到同一个家和同一份工作中。他们的关系形成了反复出现的节奏,在恼怒与重新依赖之间摆荡;冲突确实存在,却很少成为最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