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es Herriot与Tricki Woo的兽医—宠物关系
万物有灵且美詹姆斯·赫里奥特与特里奇·伍的关系既是职业上的医患关系,也带有轻松的家庭色彩——赫里奥特是这只北京犬的兽医,但庞弗里夫人把他介绍成特里奇的叔叔,随着一次次上门诊疗,赫里奥特也愈发接受这个称呼。他们的关系受到考验,原因与其说是狗的行为,不如说是家中娇惯照料不断带来的后果。
熟悉的病患与反复的诊疗
在巴尔比庄园,庞弗里夫人把赫里奥特当作贵客迎接,并叫特里奇过来。特里奇从垫子上蹦起,跳上沙发,把爪子搭在兽医肩上,随后便累得气喘吁吁。这只狗疲惫不堪有其实际原因——他得到的食物约为其体型所需的两倍,而且食物也不合适。庞弗里夫人用“突然瘫坐”来形容他骤然出现的不适,这实际是肛门囊堵塞的症状。肛门囊胀满时,特里奇走着走着便会突然坐下,焦急的女主人于是召来赫里奥特。他把小狗抱上检查台,用棉花按压肛门周围,排空肛门囊。这个过程令狗不舒服,但特里奇并未心生怨恨;赫里奥特觉得这位病患宽厚、脾气温和而且聪明,并表示自己确实很疼爱他。
溺爱他的叔叔所承担的责任
赫里奥特前往巴尔比庄园的诊疗,带有超越治疗本身的家庭亲密感。他警告庞弗里夫人,若继续放纵特里奇·伍的食欲,他的“饼干狗症”发作会更加频繁,但把决定权留给了她。车道上,庞弗里夫人挥手道别,特里奇则站在窗边,熟悉的面孔仿佛正咧嘴笑着。这一幕体现了他们日常相处中轻松亲切的感情;与此同时,赫里奥特也明白,狗反复出现的问题与家里人舍不得拒绝给他零食密切相关。
这种亲密关系也带来了礼物。特里奇·伍去海边时,会寄给赫里奥特几盒橡木熏制的鲱鱼;庞弗里夫人温室里的番茄成熟后,赫里奥特每周都会收到一两磅番茄,还有定期送来的几罐烟草,以及偶尔附有深情题词的照片。起初,赫里奥特向庞弗里夫人道谢,但她坚持说礼物是特里奇送的,应当感谢他。一份来自福特纳姆与梅森百货公司的圣诞礼篮,让赫里奥特开始直接称呼病患——他在信中感谢特里奇送来的礼物,并建议如果节日美食让他的消化不适,就服用叔叔开的黑色药粉。赫里奥特承认自己略感职业上的羞愧,但想到今后还会收到鲱鱼、番茄和礼篮,这点羞愧便消退了。
这封信把轻松的家庭角色扮演明白地写了出来,也显露出其中滑稽的实际好处。庞弗里夫人说,特里奇很珍惜这封信,却因称呼他“小主人特里奇”而感到不快,因为他坚持别人应当称他为“特里奇先生”;收到赫里奥特的来信后,他很快便恢复了好心情。回到斯凯尔代尔府后,西格弗里德·法农拿赫里奥特忙得筋疲力尽、只为再得一只礼篮的事取笑他。这番交谈也让兽医充满温情的叔叔身份成了人们之间反复说笑的话题——赫里奥特的关怀是真心的,但他也带着几分好笑的自觉,明白这份关系附带着种种好处。
这段关系所处的家庭环境
这段关系形成于庞弗里夫人家中独特的生活环境里。她是位富有的寡妇,住在达罗比郊外,家里雇有一大批人手,包括仆人、园丁和司机,而特里奇·伍则是她最珍爱的伴侣。赫里奥特来到这个家中,并非只是受召前来治疗动物的临床兽医,更是受到欢迎的客人——女仆领他穿过摆满昂贵家具、光面杂志和新出版小说的房间,庞弗里夫人在炉火旁接待他。这种正式而舒适的环境,让这些兽医出诊带上了普通农场诊疗中少见的家庭温情。
赫里奥特对这户人家的熟悉,也延伸到一些日常小仪式。他会把出诊时间安排在午饭前半小时,那时通常能喝到雪利酒;而壁炉旁的扶手椅和鸡尾酒饼干,也成了他对这所宅邸的印象。这种款待有助于解释职业关系何以有了亲情般的轻松自在——庞弗里夫人的热情接待和特里奇·伍兴奋的迎接,让赫里奥特成为这个家庭中反复出现的一员,而他作为狗狗兽医的身份,仍是这种亲密关系实际的核心。
感情与照料的限度
赫里奥特与特里奇·伍之间的亲近,并未消除他们关系中实际存在的不平衡——赫里奥特能治疗狗眼下的不适,但让问题一再出现的生活习惯却由庞弗里夫人掌控。他坚决告诫她过度喂食会造成什么后果,但她舍不得拒绝给狗零食,因此很难真正照做。与此同时,特里奇接受令他不舒服的检查时并未心生怨恨,见到赫里奥特时则显得格外高兴。因此,他们的关系不只是叔叔这一滑稽称号所能概括的——其中交织着兽医一次次的诊疗、狗对他的信任,以及充满感情的家庭日常;尽管这份日常慷慨温暖,却不足以单凭自身让这个备受珍爱的病患保持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