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与西格弗里德的指导与扶持
万物有灵且美詹姆斯·赫里奥特与西格弗里德·法农的工作关系,与其说由正式表态塑造,不如说是源于兽医工作一次又一次的实际要求。西格弗里德分派病例、提供指导,并在一例棘手的小马病例中贡献经验;詹姆斯则承担责任、提出顾虑,并在自己的判断可能不足时请西格弗里德帮忙。他们的合作彼此扶持,却并非毫无摩擦——关切有时来得迟,指导有时变成揶揄,而他们对彼此的信任,则体现在共同承担的工作之中。
共同工作与不均等的职责
一年多来,詹姆斯一直没有去过索姆斯先生的农场,尽管诊所一直在为他家的动物看病。索姆斯先生往往拖到深夜才打电话,此前他迟迟没有决定求助;而这些电话屡屡碰上西格弗里德值班的夜晚。西格弗里德前往农场,常常凌晨时分才回来。这种安排展现了他们关系中务实的一面——诊所的工作通过值班制度分配,但难缠客户带来的特定负担,却可能一次又一次落到同一位同事身上。
詹姆斯值班时终于接到电话,得知一头牛犊被异物噎住。他不太愿意去诊所通常服务范围以外的农场,而且这通电话也很特别——来电时间是下午四点,而不是深夜。詹姆斯的犹豫,与西格弗里德对同一户人家积累的经验形成对照——这并非一桩孤立分派给他的差事,而是西格弗里德此前已经处理过许多次的一系列工作中的一轮。因此,他们的职业联系既包括日常的工作分派,也包括不那么显眼的过往经历;正是这些经历,让一位同事接手同一项工作时,感受可能与另一位不同。
西格弗里德还请詹姆斯代表诊所去布劳顿赛马场出诊,而他自己则前往别处协助一项手术。他解释说,赛马场的常驻兽医会在场指导詹姆斯,而且这份工作应该不难。然而,西格弗里德离开后不久,赛马场便打来电话,说一匹马在卸载时摔倒并伤了膝盖。这件事让詹姆斯承担起西格弗里德交给他的职责,但现有叙述没有交代结果。它所展现的是工作分派背后寻常的不确定性——一项看似简单的职责,可能在兽医受召出诊后立刻变得复杂。
关切、拖延与刹车失灵的汽车
他们沟通不畅最明显的一例与詹姆斯的汽车有关。随着汽车的刹车逐渐失灵,詹姆斯不止一次向西格弗里德提起这个问题。西格弗里德表示同情,说会和修车工谈谈,之后又向詹姆斯保证会安排妥当。然而,他承诺的维修迟迟没有进行。后来詹姆斯亲自向修车工询问,对方把车开了一小段路,便惊魂未定地停下,问詹姆斯是否真用这辆车出诊。西格弗里德令人安心的保证与汽车的实际状况之间的落差,给他们的关系增添了几分滑稽意味,但实际危险确实存在。
西格弗里德开着詹姆斯的车出诊时,问题变得无可否认。他照常开得很快,在一位农民驾车横穿他们前方时试图刹车,却毫无反应。西格弗里德转向避开那辆车,继续驶入农场车道,控制住汽车,随后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带上。直到眼前的危险过去,他才责怪詹姆斯没有告诉他汽车的刹车已经失灵多久,并指出两人差点因此丧命。这种角色反转颇具他们日常交锋的特点——西格弗里德自己没有跟进维修,之后却又责备詹姆斯,把责任推回给他。他的关切显而易见,但导致这番责备的疏忽也同样明显。
这件事还使原本私下的警告成为两人共同掌握的事实。詹姆斯出诊时已经体验过刹车失灵,而此前西格弗里德回应这个问题时,却把它当作一件日后会处理的事情。等他亲自开过这辆车,危险便不再是抽象的抱怨,也不再只是待办事项清单上尚未处理的一项安排。两人不得不共同面对同一故障;西格弗里德的警告因亲身经历而更有分量,尽管先前的拖延也让这番警告变得复杂。
指导与诙谐摩擦
他们之间的职业亲密关系,也容得下一种更轻松、但有时令人恼火的指导方式。在一个下雪的早晨,詹姆斯汇报当天的病例时解释说,他正在治疗的一头小牛发烧,症状让他怀疑是早期白喉,而不是肺炎。詹姆斯说话时,西格弗里德一直低头写字,随后却像这头小牛患的是肺炎那样回应,并质疑詹姆斯的治疗。詹姆斯试图纠正误解时,西格弗里德又转而谈起下雪,接着就詹姆斯已经说过正在使用的药物提出了更多建议。
西格弗里德的态度让这场误解变成了一堂沟通课。他摆出耐心、安抚的姿态,催促詹姆斯从头说起,放慢语速,把事实交代得更清楚。这番建议听起来像是指导,但这段交锋表明,西格弗里德并没有认真听取詹姆斯已经提供的信息。西格弗里德离开后,詹姆斯的恼火显露无遗——他用力踢一个空纸箱,力道大到脚直接穿了过去。特里斯坦目睹了事后情形。这件事展现了他们的熟悉关系如何容许揶揄和指正,同时也显示了这种关系的局限——资深同事自信地教导别人时,如果真正的问题在于他没有专心听,难免让人恼火。
求助并共同判断
当詹姆斯担忧一匹小马的前景,也顾虑到家中三个小女孩对它的感情时,他请西格弗里德和自己一起检查病例,谈话的语气便有所不同。西格弗里德显然对马很感兴趣,但他等詹姆斯开口邀请,而不是直接接手。受邀后,他考虑了病例,意识到一般疗法不太可能奏效,便提出一个办法,同时提醒詹姆斯可能不会喜欢这个主意。詹姆斯回答说,西格弗里德才是懂马的人;只要可能有助于小马,他愿意听从西格弗里德的判断。
他们接下来的行动让这种信任具体可见。西格弗里德让詹姆斯吃完,好让两人一起动手;随后带他到器械室,打开一个装着旧器械的柜子。这一幕与大雪中的那次交谈不同——当时詹姆斯试图解释自己的诊断,西格弗里德却心不在焉;这一次,詹姆斯主动请求西格弗里德提供专业知识,西格弗里德则以共同工作的计划作出回应。他们的合作既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也不是毫不费力的平等关系。詹姆斯能够独立处理病例,却也知道何时需要超出自身经验的知识;西格弗里德能够指导他,但这些事件中最有力的支持,并非一番说教,而是他愿意与詹姆斯并肩处理疑难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