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决米莱迪
米莱迪·德·温特的处决是四位朋友与这个屡次试图毁灭他们的女人之间长期冲突的最后决定性行动。这不是国家批准的惩罚,而是由她的受害者们自行组成的法庭在一处偏远的利斯河畔房屋中执行的私人审判。这一场景汇集了小说复仇情节的每一条线索——康斯坦斯·博纳修被毒杀、白金汉公爵遇刺、对达达尼昂的谋杀未遂,以及更早的、隐藏的罪行——阿托斯与一个被烙印的女人结婚。执行斩首的刽子手并非雇佣的职业杀手,而是多年前被米莱迪引诱并毁掉的牧师的兄弟,这使得惩罚既是个人的清算,也是集体的清算。
##法庭与指控
在午夜前的一个暴风雨之夜,四位朋友、德·温特勋爵以及一个披着红斗篷的蒙面男子,在米莱迪藏身的偏僻小屋中将她围住。阿托斯担任主审法官,依次传唤每位指控者上前。达达尼昂首先发言,指控米莱迪毒杀康斯坦斯·博纳修,试图通过那瓶杀死了布里兹蒙的安茹葡萄酒毒害他,并唆使他谋杀德·瓦尔德伯爵。波尔托斯和阿拉米斯为这些罪行作证。随后,德·温特勋爵指控她通过腐蚀其守卫约翰·费尔顿导致白金汉公爵遇刺,并毒死了他自己的兄弟——米莱迪的第二任丈夫——以继承其财产。最后,阿托斯亲自上前,揭示了最古老的罪行——他在她年轻时娶了她,却只发现她肩上烙印着百合花,那是被定罪罪犯的标记。
##刽子手的证词
当米莱迪挑衅地要求任何人证明烙印是公正的时,红斗篷男子摘下了面具。她立刻认出了他,惊恐地尖叫起来——他是里尔刽子手。他讲述了她过去的全部故事。作为坦普尔马修道院的一名年轻修女,她引诱了一位年轻牧师——他的兄弟——并说服他偷窃圣器以便他们一起逃跑。两人都被捕了;牧师被判处十年监禁和烙印。刽子手出于职责,给自己的兄弟烙了印。米莱迪通过引诱狱卒的儿子逃脱了。牧师后来也逃了出来,与米莱迪重聚,并在贝里与她一起生活,冒充她的兄弟,直到她抛弃他去嫁给拉费尔伯爵——阿托斯。当牧师得知他的兄弟因他而入狱时,他回到里尔自首,并在牢房中上吊自杀。刽子手随后被释放。“这就是我指控她的罪行;这就是她被烙印的原因,”他总结道。
##判决与前往河边的旅程
听完刽子手的证词后,阿托斯询问四位法官各自要求什么刑罚。达达尼昂、德·温特勋爵、波尔托斯和阿拉米斯都用空洞的声音回答:“死刑。”阿托斯宣判:“夏洛特·巴克森,拉费尔伯爵夫人,米莱迪·德·温特,你的罪行已使地上的人厌倦,天上的神厌倦。如果你会祈祷,就祈祷吧——因为你已被定罪,你将死去。”一直跪着的米莱迪在最后一丝骄傲中站起身来,但无法维持。她被仆从们拖出小屋。当他们走向河边时,她低声对格里莫和穆斯克通说话,许诺每人一千皮斯托尔以帮助她逃脱。阿托斯听到了,命令用普朗歇和巴赞替换他们。刽子手绑住了她的手脚。她尖叫着说他们是刺客,说她太年轻不能死,说她愿意进修道院。达达尼昂,这群人中最年轻的,动摇了,不忍心看下去。阿托斯拔出剑挡住他的去路,说道:“如果你再往前走一步,达达尼昂,我们就兵刃相见。”达达尼昂跪下来祈祷。
##斩首与投入河中
刽子手将米莱迪放入小船,划过了利斯河。在对岸,她设法解开了脚上的绳索,跑了起来,但地面湿滑;她滑倒了,跪倒在地。她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合十,仿佛在承认上天拒绝帮助她。从对岸,四位朋友和德·温特勋爵看着刽子手举起他的大剑。一道月光落在刀刃上。他的手臂带着突然的力量落下;他们听到了弯刀的呼啸声和受害者的哭喊声,然后看到一截被砍断的躯体在打击下沉没。刽子手将他的红斗篷铺在地上,把尸体和头颅放在里面,系好包裹的四角,把它带回船上。在河中央,他停了下来,将包裹悬在水面上,大声喊道:“愿上帝的正义得以伸张!”他让尸体落入利斯河的深处,河水合拢将其吞没。留在右岸的四位朋友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