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以假逮捕潜入监狱的计划
三秒钟霍夫曼通过安排一场假逮捕潜入监狱的计划,使监禁成为卧底接管监狱毒品市场的切入点。皮耶特·霍夫曼打算进入阿斯普索斯监狱时,不以公开身份的警方线人自居,而是扮成一名被定罪的安非他命经销商,随后利用已建立的犯罪身份和沃伊泰克组织的供应渠道,取代现有经销商。这个计划旨在把刑期转化为行动所需的渠道——霍夫曼将在监狱内部建立权威,而该组织则提供接管市场所需的毒品。
假逮捕的设计
行动开始时,监狱内的关系网络已经部分摸清。副首席执行官报告说,阿斯普索斯监狱内有四名沃伊泰克组织成员,哈尔监狱和库姆拉监狱则各有三名。尽管他们被关在不同区域,却能够互相联络。霍夫曼将在一周内因一项足以使他被判处在这些监狱之一服刑的重罪而遭逮捕。计划规定,他要在监狱里待两个月,之后才算完成任务;副首席执行官则同意给他所需的时间。
霍夫曼提出了一条以三公斤安非他命为基础的入狱途径。他会在携带毒品时被捕,接受讯问并认罪,同时声称自己是单独行动。毒品数量旨在让案件成为优先处理事项,并带来较长刑期。他不打算等待通常程序走完、判刑生效,而是准备接受刑期,以期迅速从逮捕转入合适的监狱。他估计,如果事情进展顺利,两周内就能入狱。因此,这场假逮捕的关键不在于逃避惩罚,而在于引导惩罚的走向——定罪本身就是掩护的一部分,能让他得以进入监狱。
从进入监狱到控制市场
预定的接管分为两个阶段。首先,霍夫曼将清除现有竞争者。然后,沃伊泰克组织将通过自己的渠道供应安非他命,首先动用亨里克·巴克批准的剩余七十八公斤。最初每克五十克朗的低价——当时普遍售价为每克三百克朗——旨在把监狱市场吸引到新的供应商那里。沃伊泰克组织掌控局面后,便可提高价格,可能涨到每克五百或六百克朗。计划并未把价格视为交易中固定不变的因素,而是将其当作工具——先压低价格以争取顾客,再在竞争者被清除后提高收益。
霍夫曼要求三天内不要与他联络,以便他能接收足量毒品,并亲自处理竞争者。从第四天起,他希望每周通过沃伊泰克组织的渠道收到一公斤安非他命。他将负责监督毒品的使用,并防止任何人藏匿或储存毒品,以免形成新的竞争货源。责任分工十分明确——组织在外部供货并保持联络;霍夫曼则在监狱内部建立控制权。这次行动仿照此前在挪威和芬兰接管监狱市场的做法,奥斯陆监狱和里希迈基监狱被指出是那些行动的起点。
建立可信的囚犯身份
计划要成功,霍夫曼必须先被当作囚犯接纳,之后才能以毒品经销商的身份行动。虽然他从未进入过阿斯普索斯监狱,但他已从教堂塔楼观察并绘制监狱建筑的布局,还在埃里克·威尔逊的帮助下了解了G区的囚犯和工作人员。他抵达时,先前的调查转变成监禁中的实际日常——狱警押着他通过安检,对他进行搜查,发给他囚服,然后把他留在候见室里。十天来,他受到严格限制,每天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一间小牢房里。因此,霍夫曼通过亲身经历禁闭,换取了他此前从外部研究过的行动渠道。
在监区即将从工场、图书馆和教室返回时,霍夫曼把自己安排在电视角落里,让每个囚犯都能看见他。他没有安静等待认可,而是占据一张熟悉的椅子,拿起标记过的纸牌,在另一名囚犯的桌边开始玩单人纸牌游戏。这些经过盘算的失礼举动表明,他并不怕引人注目。晚餐时,两名年长囚犯要求他出示证件。霍夫曼没有让沃伊泰克组织的同伙出面干预,而是任由交锋继续,以此在整个监区面前树立自己的形象。
这套掩护早已不只靠他个人的表现来支撑。斯特凡·利加斯和卡罗尔·托马什·彭德雷茨基谈过霍夫曼即将入狱的事,并通过斯特凡的律师协助取得犯罪记录、监狱记录、情报档案和近期判决书的副本。这些文件强化了霍夫曼所声称的身份。在监狱里,新来者的声誉和地位与他人掌握的相关信息密不可分,因此这些文件是实用的身份凭证。精心准备的档案和霍夫曼在众人面前的举止相辅相成,使其他囚犯能够把这套伪造的犯罪身份视为可信。
初步成功与计划的风险
接管行动开始见效——霍夫曼后来报告说,他用四十二克、纯度为百分之三十的合成安非他命,击倒了阿斯普索斯监狱里的三名主要经销商。相关报告已经传到波兰犯罪组织据称核心所在的华沙和副首席执行官那里,他们认为可以开始下一阶段。这个细节标志着行动从准备转入实施,但也表明,行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霍夫曼能否在没有即时联络或外部干预的情况下采取行动。
这种孤立不只是战术安排。在最初几天里,霍夫曼在牢房周围布置临时防护措施后才入睡,因为他知道狱警看不见或听不见的地方可能发生袭击。后来,当他以为自己即将暴露时,监狱有限的空间使他几乎无处可逃;他只能要求转入自愿隔离。因此,行动本身的结构也包含一个严重弱点——卧底人员必须让自己足够显眼,才能掌控市场,同时又不能暴露线人身份。
背叛来自他原本寄望于保护自己的团体内部。霍夫曼意识到,与保护他并可能协助他逃脱有关的四个人中,有一人出卖了他。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那个让假逮捕得以实施的关系网络的意义。监狱内的沃伊泰克组织成员曾帮助安排他的入狱并支持他站稳脚跟,但他们所拥有的门路也使其中一人有能力让他暴露。计划成功地让霍夫曼进入阿斯普索斯监狱并启动接管行动,却无法保证那些令他的掩护身份显得可信的人始终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