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牧羊篷车

三袋羊毛

乔治·格伦的牧羊篷车是一辆破旧的车辆,停在干草棚后。乔治·格伦曾用它带着另一群羊四处游历,后来则把它用来存放杂物。乔治死后,这座不起眼的建筑成了牧场上最令人关注的封闭之处——人们围着上锁的门打转,想找出他们认为藏在里面的东西;羊群则在一旁观察、调查,最终还看见丽贝卡到来,并打算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它的重要性在于,乔治·格伦与羊群相伴的朴素生活,与围绕篷车及其秘密聚集起来的人类利益形成了鲜明对照。

场景与用途

篷车停在干草棚后方的草地上,靠近乔治·格伦的小菜园。菜园本身围着篱笆,羊群一直被挡在外面,不能啃食其中的生菜、豌豆、萝卜、水芹、番茄、菊苣、毛茛和细香葱。乔治·格伦离开后,莱恩拨开菜园门闩,羊群便把菜畦啃了个精光;之后,奥赛罗提醒枫小姐注意篷车后方,那里平时用来打理菜园的铁锹不见了。这一连串事情让篷车置身于牧场熟悉的日常劳作之中,同时也通过周围景象的改变,使乔治·格伦的缺席变得具体可感。

篷车早先有着实际用途——乔治·格伦曾乘它带着另一群羊四处游历。近来,它则用来存放杂物。在羊群看来,它原本无害,只是一个结实而沉寂的物件,乔治·格伦会从里面走出来。羊群意识到有那么多人想进去后,这种平静的印象便改变了。这个地方本身十分寻常,但上锁的内部赋予了它新的重要性,而羊群还无法完全解释其中缘由。

上锁的封闭空间与疑似藏匿物

加布里埃尔试着用一把在巢里找到的小圆钥匙打开篷车的锁。他没有成功,随后便离开去了村里;他的羊群仍陷于莫名的恐慌之中。羊群注意到,他试用的钥匙形状与乔什先前带来的那把细长钥匙不同。这次失败没有揭示篷车里有什么,却证实加布里埃尔正试图突破这道锁所构成的屏障。

埃迪解释说,门上装的是防盗锁;若要取得另一把钥匙,就得联系乔治曾效力的走私公司并提供一组秘密密码。他提出加布里埃尔可以撞开门,但即便把门撞坏,也挡不住别人进去。窗户则提供了另一条途径,只是有人进出会被看见。加布里埃尔决定不再动这辆篷车。这番谈话显示出这辆上锁的车具有双重性质——它的防护装置让人难以进入,而那些显眼的入口又会暴露试图闯入的人。

还有其他男人也想进去。枫小姐观察到加布里埃尔无法让自己的羊群保持团结,并怀疑他坐在那里盯着篷车,是因为里面有重要的东西,而且那东西绝不能被带出去。羊群提到,埃迪、加布里埃尔、乔什、汤姆·奥马利和罪人哈里都曾试图打开篷车,还有一个开着安静汽车的男人也试过。他们的共同兴趣使篷车从背景中的物件变成羊群调查的中心。

这些疑心也带有当地经济利益的色彩。罪人哈里担心,要是在那里发现毒品,巨石墓遗址景点、骑小马游览、凯尔特文化中心、威士忌特色商品和海边旅馆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汤姆·奥马利回忆说,乔治·格伦曾反对旅游开发;他还声称,有船只在夜里把违禁品运到海滩,这些货物被运往篷车,而乔治·格伦第二天便开着他的旧车离开了。这些只是男人们的说法,并不能证实篷车里究竟有什么。不过,他们的谈话仍揭示出围绕牧场逐渐形成的争夺——对他们而言,篷车可能藏着证据,而它周围的土地早已被想象成可供商业开发的资产。

乔治·格伦、梅尔莫斯与钥匙

篷车还与另一把钥匙有关,那把钥匙是乔治·格伦从梅尔莫斯的羊毛中取出的。乔治·格伦发现一根细线深深埋在羊的喉咙旁,便用刀割断;线落下时,他捡起了那把光滑闪亮的钥匙。梅尔莫斯记得,乔治·格伦曾把钥匙系在他脖子上,因为他是羊群里最野的那一只。乔治·格伦没有回头便离开了。这段回忆赋予钥匙一段牧羊人与羊亲密相连的过往,尽管它后来所具有的意义,关乎羊群更广泛地搜寻乔治·格伦藏起来的东西。现有信息并未证实,这就是加布里埃尔后来试图用来开篷车锁的那把钥匙。

丽贝卡归来与篷车意义的变化

傍晚时分,丽贝卡步行而来,带着一只小手提箱。她是乔治·格伦的女儿,也是羊群新选出的牧羊女。她说,在他们去欧洲之前,自己会住在篷车里,而且不想再待在村子里。她试着开门,又尝试从窗户进去,还用发夹拨弄钥匙孔,却始终无法进入。她坐在最上一级台阶上,双手抱头,向羊群回忆乔治·格伦有时也会独自坐在那里的样子。羊群看出了她的悲伤;梅尔莫斯迎着风哼唱起来。这个上锁的地方不只是羊群调查时遇到的障碍——对丽贝卡而言,它本该是她的家,她却仍被挡在门外。

后来,丽贝卡先朗读了一段文字,随后讲起一个小女孩的故事——她有两个父亲,一个是秘密的,另一个则是公开承认的。秘密的父亲和女儿彼此喜爱,却发生争吵并一直疏远;父亲即将启程前往欧洲时,终于来信提出见面,女孩却藏起喜悦,让他等待,而他最终在等待中死去。这个故事把篷车所承载的欧洲之约,与一段关于时间流逝和父女关系破裂的痛苦叙述并置。丽贝卡分神时,鲸羊莫普尔吃掉了她身旁打开的包裹里、她在巨石墓遗址下找到的草。她发现后笑了起来,篷车周围的气氛短暂地有所改变,但她归来所带来的悲伤并未因此消散。

篷车也依旧是夜间悬念的焦点。一天夜里,羊群留在外面吃草,并陪着熟睡的鲸羊莫普尔时,一辆马力强劲的汽车没有开灯便驶近。一个男人穿过草地,在篷车外停下嗅了嗅空气,走上台阶,敲了好几次门。这个场面再次让上锁的门成为焦点——即使丽贝卡已来到牧场,仍有人偷偷接近篷车,而此处的叙述没有揭示来访者的意图。于是,篷车汇聚了人们对乔治·格伦之地的不同诉求——羊群的记忆、丽贝卡的悲伤与安家打算,以及人们对里面可能藏匿之物的追寻——但它本身并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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