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的牧羊人篷车

三袋羊毛

乔治的牧羊篷车是一辆破旧的车,停在干草仓后方,位于乔治·格伦放牧羊群的草地上。它曾用于带着另一群羊四处旅行,后来则沦为堆放杂物的地方。乔治死后,它成了一处引人注目的地标——羊群闯入车后的花园,夜里看着陌生人靠近它,也看到新的牧羊人占据乔治过去常坐的台阶。围绕着这辆篷车,牧场日常逐渐让位于有关归属、秘密和控制的问题。

地点与用途

篷车停在干草仓后方,车后有一小块用篱笆围起的菜园。乔治曾经开着这辆车,带着另一群羊在乡间四处旅行;近些时候,它主要用来堆放杂物。菜园里种着生菜、豌豆、萝卜、水芹、番茄、菊苣、毛茛和细香葱。尽管菜园位于草地上,乔治仍用篱笆和自己的看守把羊群挡在外面。

乔治不在之后,羊群第一次闯进菜园,篷车周围顿时成了短暂而令人内疚的解放现场。莱恩用鼻子顶开门闩;莫德吃毛茛,克劳德吃豌豆,希瑟吃番茄。整齐栽种的菜畦很快便被一扫而空。羊群沉默下来,心怀羞愧地回到草地,而奥赛罗则守在门边,带枫小姐去看篷车后方乔治通常放置园艺铲的地方。铲子不见了。于是,这个熟悉的地点不仅引发了食欲,也带出了第一个与乔治之死相关的凶器实物线索。

夜间访客与疑云

夜幕降临后,这辆篷车也曾是访客前来的目的地。莱恩记得有汽车离开铺好的道路,驶上穿过田野的小路,车灯划破黑暗,或在雾中发亮。穿着长外套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木门,避开新鲜的羊粪;篷车门打开时,露出一方微红的光亮。莱恩从未看清访客的脸,但他们反复出现,几乎让她觉得熟悉。

后来,躲在巨石墓遗址下的羊看见三个人拿着手电筒走向篷车,似乎在寻找藏东西的地方。罪人哈里抱怨手电筒会暴露他们的行踪,还说要是他们不停互相喊名字,套在头上的长筒袜面罩恐怕也毫无用处。随后谈话中,罪人哈里和汤姆·奥马利把篷车和乔治的土地与涉嫌贩毒联系起来。他们声称,船只夜里把货物运上岸,乔治第二天再开车把货物运走;他们还担心,毒品丑闻会毁掉当地的发展计划。这些是两人的说法,并不能证明访客究竟在那里存放了什么,但这些话让篷车成了羊群的调查与人类围绕土地和利益的争端交汇之处。

牧羊人更替之地

篷车的台阶映照出乔治的习惯与他死后的新秩序之间的差异。加布里埃尔修好一道篱笆后,坐在乔治过去抽烟斗的位置。烟草味与羊毛味混在一起,让羊群难以通过气味辨认加布里埃尔。它们因那里有一位能干的牧羊人而感到安心,也期待他在黄昏讲故事;与此同时,被遮掩的气味又扰乱了它们惯常判断他的方式。

这片地方也仍与牧羊用具和劳作息息相关。篷车后面有一间小工具棚,加布里埃尔在里面翻找一番,随后拿着乔治的镰刀走了出来。他用镰刀为羊群割草;在羊眼中,这个熟悉的工具却成了毁灭的象征——草茎被割倒,羊群看着一个人仿佛在吃草,却并不想要这些草。篷车周围的景象由此展现出人类与羊对牧场的不同理解——牧场不只是觅食之地,也可以被割伐、管理,并被拿来服务于他人的目的。

故事与篷车所承载之物

后来,丽贝卡夜里坐在篷车旁读书,羊群聚在她身边。她合上书后,即兴给羊群讲了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有秘密父亲和公开父亲的女孩。秘密父亲打算去欧洲旅行,请求见她一面;她藏起喜悦,让他等着,结果他等到自己死去。这个故事把篷车带入乔治与丽贝卡关系疏远之后的私密余波之中,却没有把这个地方变成解释他们往事的简单答案。

与此同时,鲸羊莫普尔被一包草吸引了注意力。丽贝卡在巨石墓遗址下发现草后,把草包敞开放在一旁。丽贝卡坐在黑暗中时,莫普尔悄悄溜到草包旁,在她察觉之前吞下了里面的东西。因此,篷车的台阶将羊群的食欲、承载着悲伤的丽贝卡的讲述,以及羊群借以理解人类生活的日常物件汇聚在一起。贯穿小说各个情节的篷车不只是背景,而是权力更替与秘密未解的实际中心——乔治过去工作的地方、一个疑似藏匿地点、加布里埃尔的座位,也是羊群聚集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