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

三袋羊毛

欧洲是乔治·格伦为羊群作出的最终安排中居于核心的应许之地——他按照自己的承诺,在遗嘱中将财产留给羊群,让它们能够前往那里。故事从未描写羊群已经抵达这个目的地。相反,欧洲因法律条款的保障而成为有力的希望,在羊群自己的田园想象中逐渐成形,并在丽贝卡同意担任牧羊人后变得近在眼前。

遗嘱许诺的目的地

律师宣读遗嘱后,欧洲不再只是与乔治有关的一项承诺,而成为他遗产的明确用途。律师说出乔治剩余财产的数额后,宣布这笔财产留给羊群,让它们可以前往欧洲。他确认这项遗赠在法律上有效,并表示自己将管理这笔钱。因此,遗嘱中的欧洲不只是一个比喻——它是羊群继承的遗产所指定的目的地。

丽贝卡讲述一个有两位父亲的小女孩的故事——一位是秘密的父亲,一位是得到承认的父亲——这项承诺也因此承载了情感分量。故事中,女孩和她的秘密父亲闹翻;后来,他写信说自己打算去欧洲,并希望先见她一面。她藏起喜悦,让他继续等待,而他在两人见面之前便去世了。这个故事将欧洲呈现为乔治与丽贝卡痛苦过往的一部分——那是他计划前往的地方,也是他们未能实现重逢的背景。它让羊群未来的旅程与乔治作出的承诺,以及丽贝卡正开始面对的失去,产生了切身的联系。

由照料保障的旅程

遗嘱没有把旅程的实际安排交由偶然决定。羊群需要一位获授权的代表陪伴它们担任牧羊人,而乔治的指示明确规定了此人的权利与职责。这些职责包括每天至少为羊群朗读半小时故事。律师须检查这些条件是否得到履行,因此他不仅是钱款的管理人,也是监督羊群是否得到照料的外部监察者。

其他条件则界定了欧洲应当为羊群带来什么。任何一只羊都不得出售或宰杀,育种也应优先考虑浓密的羊毛,而非经济效益。代表可以领取薪酬,但每死一只羊,薪酬就会减少。这些条款共同将旅程描绘成羊群受到保护的未来,而不只是迁往一处新牧场。羊群是遗嘱的受益者,而牧羊人的权力则受到旨在保全它们生命与福祉的条款限制。

选择带领羊群的人

村民的反应使这项任命成为一场围绕旅程和财产控制权的角逐。有些人似乎对这份有薪职位感兴趣,但加布里埃尔站在律师身旁时,他们都保持沉默。律师询问是否还有人想要这份工作,丽贝卡便自愿应征。她的意愿对羊群而言很重要——它们松了一口气,因为带它们去欧洲的人不会是加布里埃尔。

加布里埃尔试图用轻柔的盖尔语歌声吸引羊群,但奥赛罗走上前,望着他,随后平静地小跑到丽贝卡身边。其他羊也依次聚拢到她周围。它们一致的选择,使羊群在这个起初由律师判断的法律程序中有了可以看见的发言权——丽贝卡获任牧羊人,不仅因为她主动提出,也因为羊群跟随她。律师随后祝乔治·格伦的羊群在欧洲过得愉快,并合上公文包。

羊群想象中的欧洲与启程

羊群不太明白法律讨论的内容,但它们明白目的地是什么。回到草地时,欧洲在它们心中变成了一片长满苹果树的辽阔牧场。这个意象让陌生的旅程有了它们能够理解的形状——不是地图或行程表,而是一处丰饶的牧场。它们想象中的欧洲,与没有乔治的遗产和遗嘱保障时可能面对的脆弱未来形成对照。

小说结尾时,丽贝卡告诉羊群,它们第二天一早就要动身前往欧洲,并提醒它们不要睡眼惺忪。苔丝跟着她走进大篷车。启程已迫在眉睫,但现有叙述在羊群抵达目的地之前便结束了。欧洲既是通过乔治的遗产安排妥当的一段真实旅程,也是羊群用自己的方式描绘的希望——一个就在前方、尚未看见的地方,羊群可以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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