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卡尔特会修道院改建的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

上帝的曲线

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设在一座旧卡尔特会修道院内,建筑层层叠加的身份使它不只是一个背景——它既是治疗场所,也是拥有自身日常规范的共同体,还是一个能够通过医疗和法律程序将人禁锢起来的机构。开放式管理政策承诺给予患者行动和工作的自由,但院墙、专门病区以及充满争议的决定,却揭示了这种自由何其脆弱。

环境与建筑

医院的实体环境仍保留着原修道院的规模与建筑肌理。会议室位于卡尔特会旧建筑中,原先是修士的议事厅。要到达那里,必须穿过一条异常低矮的石砌走廊;走廊狭窄得惊人,以至于有人从对面走来时,艾丽丝·古尔德不得不折返回去,绕走一段路。宏伟的历史室内并未原封不动地留存,也没有凝固在过去——一张现代工作桌摆在宽敞会议室中央,使昔日宗教建筑群与当代临床用途之间的反差在同一场景中显现出来。

院区远不止房间和走廊。在医院的开放式管理制度下,住院者可以相对自由地在建筑和公园中活动;院区还包括一大片林地,患者可以在那里散步,也可能走到视线之外。与此同时,医院的外观给人以封闭之感。艾丽丝返回时望着它高耸的院墙和错综复杂的建筑,这些混合了多种风格的建筑,使这家机构看起来不像一座用途单一的现代设施,倒更像是一座历经不同时代累积而成的建筑。院内花园和工场虽可通行,但四周院墙仍清楚地显示出医院所承诺的开放有其界限。

管理制度、病区与治疗

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解释说,医院实行开放式管理制度只有几年。住院者可以在酒吧消磨时间,玩多米诺、布里斯卡牌戏或西班牙飞行棋,在花园里边走边聊,参加职业治疗,或在大型治疗工场工作。有些工场如同小型工厂——患者制作商品,之后由医院出售,并根据各自的能力和表现领取不同数额的工资。这种管理制度甚至允许患者乘坐公共汽车前往附近城镇郊游,尤其是在当地节庆期间。不过,这只是一般安排,并非保证人人都能同等享有;例外情况很多。

医院的内部划分使这一限制具体可见。院内设有急诊科、康复病区,以及阿莉西亚所称的狮子笼。狮子笼里的患者可能受损严重,以至于需要工作人员为他们穿衣、喂食、安排就寝,并帮助他们维持基本日常作息。没有这类协助,有些人会赤身游荡、不吃不睡,或无法处理自身的生理需求。这段描述呈现了病区中持续不断的体力照护,也展现了患者依赖程度之深,以及他们的处境与院内其他区域所提供的相对自由之间的鲜明差距。

临床工作将个人照护与技术程序结合起来。参加医生会议的工作人员包括阿尔贝托·罗塞利尼,他是狮子笼的负责人;萨尔瓦多·索布里诺,他负责康复病区;以及精通计算机断层扫描、脑电图和电休克疗法的多洛雷斯·贝尔纳多斯。因此,医院职员代表着复杂运作中的不同领域,从日常密集照护到诊断和治疗技术。相关记述还记录了关于拆除栏杆的争论——塞萨尔·阿雷亚诺认为,拆除栏杆是减轻患者受压迫性禁闭感的有效方法,但同时警告说,这种改革需要有能力提供支持的基础设施。因此,医院的开放政策被呈现为一项实际而有争议的改革,而不只是移除看得见的障碍。

收治与机构权力

医院对住院者行使权力,不仅通过病区,也通过文书。当艾丽丝坚持自己是一名主动入院的职业侦探时,院长区分了自愿入院程序与她病历中记录的程序。自愿入院本应要求她签署希望接受治疗的声明,并取得接收她的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出具的证明。然而,她的病历采用的是非自愿收治程序——埃米利奥·多纳迪奥证明她患有疾病且需要住院,她的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则以亲属身份提出申请。这一出入使医院成为一场争斗的现场,争论的焦点是艾丽丝究竟是谁,以及她是否同意留在那里。即使她对病历所确立的说法提出异议,文书仍具有机构效力。

在艾丽丝的案例中,医院宣称开放与拥有拘留权力之间的反差尤其重要。她的入院似乎将她置于一套制度之中,而其中惯常使用的语言和程序可能凌驾于她对自身处境的描述之上。这个机构不只是从身体上收容患者;它还对他们进行分类,记录他们留在院内的理由,并使这些记录产生后果。因此,艾丽丝后来看到高耸院墙时,也对将她带入院内的故事产生了具体怀疑——她猜想究竟是谁策划了让她遭到禁闭的骗局,同时断定赫利奥多罗没有足够的心计,无法独自想出这一计划。

管理与后果

医院的管理层本身也会突然变动。临时董事会接管医院后,首批决定包括将艾丽丝从狮子笼转出,并恢复她的橙色通行卡。董事会还撤销了针对梅利顿·德萨的档案,暂停对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的处罚,并释放伊格纳西奥·乌尔基埃塔。董事会将院长人选的决定——更准确地说,将院长人选提请部长批准——推迟到下周。这些措施改变了数名住院者的眼前处境,但医院的长期领导人选仍未确定。

多洛雷斯·贝尔纳多斯最终成为医院的新院长。首位候选人塞萨尔·阿雷亚诺拒绝离开与患者的直接接触岗位;随后,贝尔纳多斯获得一致提名。任命仪式在“独眼佩佩烤肉馆”庆祝。这次交接将机构领导与不同形式的责任联系起来——阿雷亚诺不愿放弃临床接触,因此拒绝升迁;贝尔纳多斯则接受了院长职位。医院的权力并非固定不变、与人无关;医院的领导方向取决于人们作出的决定,而他们的角色和承诺都可能发生变化。

作为故事环境,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将彼此对立的现实并置,却没有消解它们。住院者可以领取工资、参加活动,有时还能前往院区之外,但能否享有这些自由,会受到各种例外、病区安排和行政决定的限制。旧修道院宏伟的厅室和低矮的通道,环绕着一座现代机构;这座机构的临床程序和不断变化的治理方式,决定了谁可以行动,谁会遭到禁闭,以及谁对事件的叙述会成为正式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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