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
上帝的曲线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围绕着一种鲜明的矛盾而运作——许多患者可以在院内建筑和场地间活动、工作,甚至前往附近村镇;与此同时,另一些患者却被安置在病区里,连日常生活中最基本的事情也需要他人协助。这家机构既构成了艾丽丝·古尔德试图从内部调查一起谋杀案的背景,也使自愿治疗与非自愿拘禁之间的差别,既关乎文书手续,也关乎能否离院。
场景与开放式管理制度
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向艾丽丝·古尔德解释说,医院是在几年前才实行开放式管理制度的。患者可以相对自由地在院舍和宽阔的公园里活动。他们可以聚在酒吧里玩多米诺骨牌、布里斯卡牌戏或帕奇西棋,在花园里散步,探索林木茂密的院区,或参加作业疗法。
作坊把日常活动延伸到了有偿劳动。这些作坊被称为小型工场,制作物品出售,患者则根据各自的能力和表现领取不同数额的工资。这项政策有时也允许患者前往医院以外的地方——他们可以乘公共汽车去附近村镇,尤其是参加当地的庆典活动,观看舞蹈、烟火,以及与小母牛进行的斗牛活动。蒙特塞拉特强调,这只是一般规定,并非人人都能如此;例外情况很多。因此,医院的开放性是一种有所限制的安排,并不意味着院内每个人都享有同等自由。
入院与自由的限度
在医院内自由活动与有权离院之间的区别,在艾丽丝的案例中尤其重要。艾丽丝坚称自己是自愿入院的,并表明自己是一名职业侦探,是自愿前来的。院长则反驳说,她的档案记载的是非自愿入院——埃米利奥·多纳迪奥提供了一份医疗证明,宣称她患有疾病并需要住院;她的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则以亲属身份提出收治申请。院长表示,如果是自愿入院,艾丽丝本应亲自签署声明,并由接诊她的特奥多罗·鲁伊佩雷斯出具证明。
艾丽丝推断,这两种程序的区别不仅在于入院所需的文件,也在于入院之后的结果。自愿住院的患者几乎可以像当初入院那样轻易离开;如果拘禁有亲属申请和医生建议作为依据,离院就困难得多。后来,医院对她入院情况的说法称,她是一名曾三次试图毒害丈夫的偏执妄想患者。两种相互冲突的描述——艾丽丝声称自己自愿入院,而院方记录则认定她是非自愿收治——使医院的行政程序成为她失去行动自主权的关键所在。
病区、照护与建筑改革
医院内部的分区揭示了患者处境之间的巨大差异。女性失智病区由罗塞利尼主管,通常被称为狮子笼。在艾丽丝的经历中,病区里的女性脚踝、腰部和手腕都被绑在床上;她认出了被称作大猩猩女人的患者,她也在被带走的人当中。对这一病区更全面的描述呈现了患有严重失智症的患者——工作人员可能得为她们穿衣、喂食、扶她们上床,并协助她们如厕。没有这些照护,有些人便无法自行处理这些需求。开放式管理所承诺的行动自由,与这种密集看护和依赖并存。
物理屏障也是改革辩论的一部分。塞萨尔·阿雷亚诺认为,对旧式医院制度的批评推动了令人赞许的改变;拆除铁栏、减轻患者遭受压迫性拘禁的感受,是一项极好的措施。他提出的限制条件着眼于实际——要使这类改革切实可行,必须先具备所需的基础设施。因此,这家医院并非单纯开放或封闭,而是一个人道主义愿望、落实这些愿望所需的条件,以及照护现实彼此交织、持续紧张的场所。
患者、调查与叙事意义
医院还聚集着一些人物,他们的经历使院内病区与院外事件相连。在艾丽丝对雷蒙多·加西亚·德尔奥尔莫之父遇害案的重构中,她预料到,涉嫌参与杀人的那位表亲会被认定为失智病区的一名在院患者。她的说法将表亲据称住在院内一事,与雷蒙多对死亡本身的了解区分开来;她认为雷蒙多并不知道这起死亡事件。因此,医院里的患者不仅关系到艾丽丝遭到拘禁的处境,也关系到她试图查明的案件。
这种双重作用赋予丰特西利亚圣母精神病院叙事上的力量。它为患者提供活动、工资和某些行动自由,但其收治记录也能成为持续拘禁的依据,而不同病区则施加程度迥异的依赖。艾丽丝努力查明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使这家机构的程序与空间都成了证据——医院既是她调查案件的场所,也是限制她自由开展调查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