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复病区

上帝的曲线

康复病区收治处于急性、往往是暂时性危机中的患者,并非只是慢性病患者的中转区域。病区限制最严的房间——一间铺有软垫的牢房,床上装有腕部约束带——展现了精神病院里的照护如何转变为身体控制。病区从一开始便有着不同的解读——艾丽丝·古尔德将其视为通往院内监管最严场所的可怕一步,而蒙特塞拉特·卡斯特尔则坚持认为,许多住在那里的患者有望从短暂发作中恢复。

场所与物理环境

康复病区设有一间特别限制严厉的牢房。护士误解了艾丽丝在墙边的动作,将她束缚起来并给她注射后,她在这间牢房中醒来。软垫墙壁和约束带使这间房不同于普通卧室;它们是具体的迹象,表明院方认定她的行为需要受到限制。不过,这间房并不代表整个病区。蒙特塞拉特指出,这是病区内唯一一间这种牢房,纠正了艾丽丝的猜想——她以为附近所有患者都受到相同条件的禁闭。

这个名称对艾丽丝而言还带有更令人恐惧的含义。她认出这里就是患者口中的“袋子”,并把它想象成一个拘留区,关押着那些即将被送往精神病院“猛兽之屋”的人。蒙特塞拉特否定了这种理解。这番交谈揭示了病区在医院体系中的位置,与其绰号在住院者心中产生的含义之间存在落差——在艾丽丝看来,它意味着走向永久恶化;在蒙特塞拉特看来,它指的是一个许多危机都会消退的病区。

危机护理与禁闭

艾丽丝入住病区,是因为她的行为被一名护士误解。她还来不及解释,便遭到控制并被注射,随后在软垫房间里醒来。这一过程表明,保护性措施与误判风险密不可分——工作人员根据他们认为自己看到的情况采取干预,而艾丽丝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承受了束缚和注射。因此,她被安置在这里既是对危机的应对,也成了新的痛苦来源。

病区的做法包括严密看护;对于被认为过于躁动的患者,则会将其约束在软垫房间里。塞尔希奥·萨帕特罗后来也被留在这里,手脚都被绑在床上。看护人员在别处忙碌时,艾丽丝未经许可溜进房间,看见他躺在那里,受着约束。她的探视表明,这个房间不仅是建筑上的防护设施——这里是院方对患者身体行使权力的直接场所,而出于个人关切,另一名住院者也可能因此违反规章。

住院者与康复的含义

蒙特塞拉特提到伊格纳西奥·乌尔基耶塔和小公爵夫人,将他们列为因暂时性危机而被限制行动、而非患有慢性疾病的患者。她还提到了艾丽丝不认识的其他住院者。这番解释与狮子笼形成鲜明对比;那里的住院者需要大量协助,才能穿衣、进食、上床睡觉并处理基本的身体照护。这一区别很重要——康复病区并未被描述成一个人员情况毫无差异的群体,也不等同于依赖程度最高的病区。

然而,康复并没有固定的时间表。艾丽丝后来离开了病区的强制禁闭;与此同时,叙述提到安东尼奥·南美人和冒牌小公爵夫人的情况正在缓慢好转。另一名患者则因危机尚未消退而继续被关押。因此,病区收容着处于不确定康复过程中不同阶段的人——有人开始好转,有人仍受到限制。病区之名表达的是预期方向,而非保证患者很快就能离开。

开放式机构内的病区

该病区与精神病院整体的开放式管理制度之间存在张力。蒙特塞拉特解释说,住院者通常可以在楼内和院区里走动、参加游戏、参与职业治疗、在工场工作,并且在某些情况下乘公共汽车前往附近城镇。这种相对自由是一般安排,但小说强调例外很多。软垫牢房和强制禁闭,标示出开放管理最明显的限制之一。

艾丽丝更广泛的入院经历也显示,机构控制并不局限于某一间房。尽管她声称自己是自愿入院的,院长却指出,她的档案中包含非自愿收治程序的文件,其中包括医疗证明以及她丈夫赫利奥多罗·阿尔梅纳拉提出的申请。康复病区将这场更大的冲突浓缩在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住院者可能认为自己能够自主行动,而院方却会对她进行分类、限制她的行动,并决定她何时可以离开。病区的重要性,正在于康复这一说法与管理危机时所采用的身体手段之间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