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

布鲁斯是莉莉丝十一岁的弟弟，长期患病；他脆弱的健康状况让克罗斯罗兹生活物资的匮乏变得切实可感。他与莉莉丝的羁绊使她日常照料他的付出有了切身的代价；他问自己能不能活到爱上某个人的那一天，也促使卡姆冒险使用天使之血帮助他。

身份与背景

布鲁斯十一岁，个头几乎和莉莉丝一样高，身形却瘦弱得多。他早产，一生都疾病缠身。正如莉莉丝的母亲所说，他的心脏跟不上灵魂的步伐；他凹陷的双眼和青紫的皮肤，映出他的肺部始终吸不到足够的空气。周围的山丘起火时，即使是最轻微的活动也会让他气喘吁吁；比起上学，他更多时候待在家中的床上。

他的病情是这个家庭所承受的迫切物质困境的一部分。一天早晨，布鲁斯说家里没牛奶了，接着又确认没有麦片，也没有其他吃的。破败的家中，食物、水和基本的卫生用品都很匮乏。莉莉丝知道布鲁斯比自己更需要吃早餐，尽管她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叫。因此，他的病情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照料他所能动用的有限资源交织在一起。

手足情谊与日常照料

莉莉丝对布鲁斯的关心既实际又习以为常——即使她自己也饿着肚子，布鲁斯的需要仍影响着她的反应。他们关系中的差异，透过日常举动而非郑重表白显现出来；她自己的需求与他更为脆弱的处境形成对照。家中缺少必需品也意味着，照料无法与匮乏分开；照看他，首先得从他们常常没有的基本物资开始。

后来，莉莉丝为布鲁斯做了一顿更丰盛的早餐，用加入石榴籽、椰子、核桃和鲜奶油的燕麦粥，替换掉一块不新鲜的波普塔特糕点。她把这道早餐称作“莉莉丝风味燕麦”，带着俏皮的自豪端给他。食材来自卡姆提供的食品杂货，因此这顿饭标志着兄妹俩能够共享的东西有了实实在在的变化。这是一个细小的家庭场景，但其中的丰盛与早先那个没有牛奶、麦片或其他吃食的早晨形成鲜明对照。

与卡姆相识及对未来的疑问

卡姆见到布鲁斯时，布鲁斯问他是谁。卡姆自我介绍并伸出手；布鲁斯爽快地回应，随即便咳得停不下来。愉快的问候立刻被疾病打断，两者形成对照，凸显了他身体状况的不稳定。卡姆注意到布鲁斯的手脚很大，与他尚未长成的身体显得不相称。

后来，布鲁斯开玩笑打趣卡姆对莉莉丝的感情，接着问自己能不能活到有一天也对某个人产生那样的感情。这一问使他的疾病成为关于时间与可能性的问题，而不只是当下症状的问题。卡姆无法诚实地向他保证未来——再过一个半星期，无论莉莉丝作何选择，也无论卡姆与路西法的交易结果如何，克罗斯罗兹及其居民都可能不复存在。卡姆认为，布鲁斯和那里的其他灵魂很可能会被循环利用，承受未来的惩罚。因此，布鲁斯盼望自己有一天能够爱上某个人，这份希望与他脆弱的健康状况以及克罗斯罗兹受到威胁的未来形成对照。

卡姆的干预及其局限

卡姆想安慰布鲁斯，于是依照一个自己也知道很冒险的想法采取行动。他从翅膀上拔下一根细丝；在他手中，那细丝变成一根长一英尺、名为卡姆的白色羽毛的白羽。羽轴根部有一滴虹彩斑斓的血，颜色无法归为任何单一色调。这根羽毛的变化让卡姆的干预有了看得见的实体——他能提供的帮助来自自己的天使之躯。

卡姆操作着向布鲁斯体内输送药物的输液管时，布鲁斯用手指沿着羽毛柔软的边缘抚摸。卡姆拧开药袋下方的管子，把卡姆的白色羽毛的羽轴伸进去，看着透明液体泛起彩色旋涡，随后血液散开。他重新接好输液管，再把羽毛还给布鲁斯。布鲁斯把它塞到枕头底下，问卡姆是不是救了他的命。卡姆回答：“至少今天救了。”这个限定很重要——这一幕让布鲁斯眼下看到了希望，但卡姆并未承诺治愈他，也没有保证他会一直平安。干预结束后，卡姆把翅膀收起，藏了起来。

玩耍、歌声与家人

在克罗斯罗兹唯一的保龄球馆莱恩斯保龄球馆，莉莉丝蒙住布鲁斯的眼睛，带他走了进去。空调的凉风、披萨和奶酪玉米片的气味、闪烁的灯光、孩子们的尖叫声以及球瓶倒下的撞击声，围绕着他的到来。布鲁斯仍蒙着眼睛，举起拳头，大喊：“全中——！”这一幕让他置身于喧闹和玩乐之中，而不是躺在床上，同时也没有抹去前文所交代的病情。

一场比赛中，尽管莉莉丝在上半场占尽优势，布鲁斯仍继续打下去。比分来到五比五时，埃弗利兄弟的《再见，爱情》响了起来。莉莉丝开始唱歌，布鲁斯也跟着唱；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一起唱歌了。他的歌声灿烂动人，即使一边用曲棍球杆击打冰球，音准也丝毫不差。卡姆从黑暗中加入，唱出第三个和声；布鲁斯欢呼着向他道谢。这一刻让布鲁斯有了共同参与的活动，有了自己的声音，也展现出他与卡姆相处时的轻松，与先前那阵咳嗽以及他对未来的沉重提问形成对照。

莉莉丝登台表演前，先拥抱母亲，随后拥抱布鲁斯，并保证她们不会太晚回来。卡姆邀请她的母亲来观看，但她担心全家人会让莉莉丝觉得丢脸。布鲁斯出现在这段交流中，既体现了家人对莉莉丝的温情支持，也展现出卡姆与这个家庭日渐亲近。贯穿这些场景，布鲁斯不只是那个让别人担心的病弱孩子——他会开玩笑、提出难以回答的问题、唱歌、玩耍，也会接受身边人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