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伊·金
不可饶恕克洛伊·金是特朗布尔预备校园里地位显赫的高年级学生——她是克罗斯罗兹服饰的模特、感知轻蔑乐队的主唱,还担任学校至少一半课外社团的主席。她家境富裕、容貌出众,深受众人模仿,身处社交圈的中心,而莉莉丝则因此感到孤立。乐队和追随她的一群朋友巩固了她在人前展现的自信,但她与莉莉丝的关系最终打破了“受欢迎的对手”与“局外人”之间看似简单的界线。
身份与社会地位
克洛伊的影响力既体现在她涉足的活动范围上,也体现在其他学生轻易便会跟随她的风向。她不仅是表演者,也是模特和社团主席,而她的乐队又为她提供了另一个引人注目的舞台。学校宣布舞会主题为乐队比赛时,莉莉丝猜想是克洛伊说服了学生们选择这个主题。莉莉丝的猜测源于克洛伊曾展现过的影响力——她曾让周四晚上的宾果游戏在校内风靡起来。在莉莉丝看来,就连宾果游戏受欢迎这件事,也成了克洛伊能把个人兴趣变成全校风尚的明证。
克洛伊的装扮让她的地位变得具体可见。在学校,她向男友和朋友展示右肩上新纹的天使翅膀图案。后来,她乘坐一辆红色埃斯卡雷德汽车,与乐队成员一同抵达;众人都背着款式相似、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漆皮背包。参加比赛时,乐队成员穿着搭配协调的服装——白色细高跟鞋、色彩鲜艳的皮革迷你裙,以及粉彩色舞会候选人绶带。克洛伊身穿毛茛黄服装,眼影闪着金色亮片。这些细节展现了感知轻蔑乐队作为一支训练有素的团体,其精致形象已成为公开身份的一部分,而非仅仅是几个走上舞台的学生。
与莉莉丝的长期对立
克洛伊和莉莉丝从小学第一天起就是敌人,尽管莉莉丝不记得她们的冲突是如何开始的。等到两人成为高年级学生时,克洛伊的刻薄行为已经持续了十多年。莉莉丝学会了在可能时对其置之不理,但这种敌意并非私下发生——班主任时间里,克洛伊抱怨有东西闻起来很臭,附近的学生便跟着捏住鼻子,其中一人还假装作呕。克洛伊的侮辱变成了一场集体表演,周围的同学也帮着把莉莉丝变成众矢之的。
两人地位悬殊,并不意味着莉莉丝从不还击。在食堂里,克洛伊挡在莉莉丝的路上,嘲讽她是不是在街上捡到了钱,还是来讨残羹剩饭。莉莉丝从她身边挤过去,撞翻了克洛伊的托盘,食物和牛奶洒在克洛伊的白色麂皮迷你裙上。克洛伊随即侮辱莉莉丝的母亲,并嘲笑她们家境贫困。这番交锋让她们的敌对关系有了切实表现——克洛伊利用莉莉丝的经济困境伤害她,而莉莉丝则以肢体行动让冲突变成正面交锋,不再只是又一次默默承受的侮辱。
她们的竞争也延伸到了音乐方面。正如莉莉丝所说,克洛伊习惯于获胜。这句话道出了克洛伊在圈外人眼中的成功形象——她的人气、成就和乐队似乎彼此助长,让莉莉丝几乎无法想象自己能与她平起平坐地竞争。
音乐令竞争关系发生变化
克洛伊在午餐时间听见莉莉丝的乐队排练后,两人的关系开始出现变化。克洛伊请了一天心理调休假,正在哭泣,莉莉丝则带着作业去看她。克洛伊说,自己没想到莉莉丝的乐队会构成竞争。这番交谈让既有的相处模式变得复杂——克洛伊仍然难过,也心怀怨恨,但她的反应同时表明,莉莉丝的音乐让她开始认真地把莉莉丝视为对手。
克洛伊起初误解了莉莉丝歌词的传播过程,以为是莉莉丝本人散发了复印件。莉莉丝看出克洛伊并没有对自己所相信的事情撒谎,因此明白散发歌词的人并不是克洛伊。这一刻没有消除她们之间的敌意,却让莉莉丝有理由将克洛伊实际做过的事,与围绕被复印歌词产生的猜疑区分开来。
在克洛伊家里,莉莉丝注意到一首歌的歌名《经营我的社交地位》,便提议两人一起创作。克洛伊抗议说,她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莉莉丝的创作能力更胜一筹,随后却开口要吉他。莉莉丝把吉他递给她,克洛伊感激地笑了。莉莉丝坐在克洛伊的床上,对床铺的柔软感到惊讶。这一幕以小小的合作创作取代了熟悉的公开较量——克洛伊的吉他和莉莉丝的创作才华成了两人可以共同使用的东西,尽管她们之间的竞争差异仍然被坦率地承认。
表演、认可与落败
乐队比赛上,感知轻蔑乐队登场时,特朗布尔镇的人群报以雷鸣般的欢呼。乐队在灯光下自信地行动,向观众致意并走到各自的麦克风前,仿佛她们曾在远比斗兽场演出馆更大的场地演出。她们统一的服装和协调的舞台表现,进一步强化了由人气塑造出的专业形象。克洛伊以特朗布尔的代表身份向观众致辞,观众随即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莉莉丝的表演与此形成对照。她走进聚光灯下,双膝发颤,心跳如鼓,数拍示意乐队开始,然后弹奏起来。卡姆的吉他声与她的琴声交织;乐手们一同演奏,后来卡姆还与她找到了两人从未排练过的和声。莉莉丝一边唱歌弹奏,她的母亲和弟弟一边在人群中起舞。这一幕让她拥有了公开表演的机会和家人的观众,却没有让比赛结果变得确定,也没有让她免于与克洛伊所获反响的比较。
演出结束后,克洛伊搂住莉莉丝的腰向她道贺,并补充说自己表现得更好。莉莉丝笑着说,感知轻蔑乐队也很出色。她们的对话保留了竞争关系——克洛伊仍声称自己略胜一筹——但也比先前的相互攻击温暖,彼此回应更多。随后,感知轻蔑乐队获宣布为胜者,克洛伊欢庆起来,声称自己接下来的目标是当上舞会皇后。莉莉丝原本觉得自己的乐队表现出色,此刻却在克洛伊接过奖杯时遭遇沉重的失败。
变化与叙事作用
克洛伊并未放弃野心或竞争心,而比赛也以她获胜告终。她的角色变化,在于一段原本仿佛被多年的欺凌和悬殊的社会地位固定下来的关系,开始部分地敞开。她可以把莉莉丝当成攻击目标,在复印歌词一事上误以为她是敌人,承认她是真正的竞争者,与她共同创作,并向她道贺——故事并未假装这些行为能够彼此抵消。
这份尚未化解的复杂性,使克洛伊的作用不止于充当受欢迎的反派。通过她,音乐既成为争取认可的竞赛,也可能成为建立联系的基础——莉莉丝的创作才华威胁着克洛伊必胜的信念,却也为两个女孩坐在一起创作提供了理由。克洛伊的胜利让社会等级依然清晰可见,而她的合作和后台举动则表明,竞争关系可以增添几分尊重,却不必因此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