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
不可饶恕珍妮特是莉莉丝和布鲁斯的母亲。她的生活充满了不稳定的工作、匮乏的家庭资源,以及与女儿之间紧张的关系。她对布鲁斯的照料和在外的举止,与她在家中更为严厉的性情并存——小说没有把她塑造成单纯的照料者或反派,而是将她描绘成一位对孩子们的关爱与怨恨分布不均的母亲。
身份与处境
珍妮特做着好几份兼职,她预期拿到的工资要用来支付水管工的费用;水管工负责修理被树根顶穿的家中管道。在修好之前,家里每天要到下午三点才有水。她留在浴室镜子上的字条,让家庭的困境成为莉莉丝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与食物和基本卫生用品短缺的情况并存。因此,珍妮特经济上的不稳定并非无关紧要的背景——它塑造了孩子们的生活条件,也决定了这个家庭能负担得起怎样的照料。
孩子们的父亲已经不在他们的生活中,没人知道他身在何处。叙事称,莉莉丝出生时珍妮特十九岁,容貌出众,原本前途无量;珍妮特把自己生活中厌恶的一切归咎于莉莉丝。布鲁斯出生时,她已从叙事所称的莉莉丝出生带来的创伤中恢复到一定程度,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亲。小说没有交代珍妮特本人如何讲述这段经历,因此,这种对比是通过她的孩子所受到的影响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她自己的解释。
母职与家庭关系
珍妮特与莉莉丝的关系,在她对外的表现和家中的生活之间有着鲜明的反差。她最喜欢的一句格言是以善意对待他人,直到对方无以为报;在学校,她也保持着这种面向公众的态度。然而在家里,她更加严厉,还把莉莉丝当作自己不满情绪的宣泄对象。这种反差有助于解释,为什么表面上礼貌的举动无法弥合她们之间更深的创伤——莉莉丝知道,母亲在公众面前的笑容,与她私下对自己流露的怒气并存。
小说对珍妮特与布鲁斯的关系则有不同的描述。布鲁斯长期患病,他的心脏跟不上灵魂的步伐,肺部也使他气短;周围山丘着火时,即使稍微活动一下也会让他气喘吁吁。他经常卧床待在家里。叙事称珍妮特为儿子而活,而在布鲁斯出生时,她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亲。这种对比并未抹去这个家庭的艰难,却表明珍妮特的孩子们感受到的关照截然不同。
工作与公开场合的举止
珍妮特以代课教师的身份出现在学校。莉莉丝费力应付生物测验那天,珍妮特穿着一条鲜绿色的裙子,正在分发试卷。这次相遇让莉莉丝的家庭生活与校园生活尴尬地贴近——母亲不仅以家规和物资短缺影响她的早晨,也是在她已经焦虑疲惫之时,出现在教室里的成年权威人物。
塔肯顿校长把莉莉丝叫到办公室时,珍妮特几分钟内便赶来参加紧急家长教师会谈。她不理会莉莉丝,转而拥抱校长并向他道歉。这个举动符合她惯常表现出的公众善意,即使女儿就在一旁,却被排除在这番交流之外。塔肯顿告诉她,莉莉丝的行为不是她的错,随后又把莉莉丝说成一颗坏种;这场戏展现了学校对莉莉丝的评判如何与珍妮特在公众面前的镇定并存,却无法修复母女之间的隔阂。
叙事意义
珍妮特的形象通过具体的压力与反差逐步构成——拖欠的管道维修费用、家庭物资短缺、她依靠兼职工作维生,以及父亲莫名缺席,这些情况都与她对莉莉丝和布鲁斯不平等的回应并列呈现。这些处境让家庭的艰难有了具体的物质表现,而她在公众与私下的反差,也使莉莉丝的孤立有了家庭层面的原因。珍妮特虽然出场不多,却有助于确立莉莉丝在学校和家中所处的环境,但并未因此把这些处境当作珍妮特伤害女儿的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