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 Horsemen演奏《Vows》

四骑士乐队在特朗布尔镇舞会上演奏《誓言》，让一个令人梦寐以求的音乐时刻，变成了揭示莉莉丝与卡姆过往的契机。莉莉丝登上舞台时，还是一名终于实现长久梦想的年轻音乐人；唱完这首歌的最后几个音符后，她眼前浮现出另一个时代的幻象，那时她和卡姆已经订婚。这场演出之所以重要，不仅因为她的音乐偶像为她演唱，更因为音乐仿佛承载着她尚未有意识地忆起的往事。

从私下练习到舞会舞台

莉莉丝走到这一刻，始于她大部分时间独自创作的音乐。在响尾蛇溪畔，她把吉他箱放在一棵树的树杈间，弹奏一把深橙色的马丁000-45吉他，琴身上有一道贯穿而下的裂痕。有人丢弃了这把吉他，莉莉丝又买不起别的，因此无法挑选；尽管如此，她仍相信这道瑕疵让它的声音更加醇厚。在那里弹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那些并不存在的朋友围绕。她渴望遇见一个与自己趣味相投的人，也梦想亲眼观看四骑士乐队的现场演出，尽管这支乐队似乎大到不会来克罗斯罗兹演出，而门票也超出了她家能负担的范围。

她的音乐已经开始跨越私人表达与公开演出的距离。卡姆鼓励她为那些把她当作不属于此地的人演奏后，莉莉丝重新走到麦克风前，唱起自己的歌曲《流亡》。后来，她考虑参加歌曲创作比赛，心想克洛伊·金什么都能赢；路西法告诉她，她确实有机会，却没有把话说完。这些较早发生的时刻，揭示了舞会上的演出为何如此重要——莉莉丝并非只是站在观众面前，而是将自己一直努力学着相信的声音带到了众人面前。

莉莉丝的演出与惊喜

四骑士乐队登场前，莉莉丝与珍·拉、路易斯和卡姆一同演出。一束聚光灯将她单独照亮，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吉他横在胸前的触感和礼服轻柔的布料，然后为乐队数拍起奏。她的紧张渐渐被歌曲取代——鼓声骤然响起，她的演奏从缓慢忧伤的重复乐句转入更有力的段落，卡姆的吉他也与她的琴声交汇。演出时，她看见布鲁斯和母亲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跳舞。观众的欢呼声在乐队周围响起；过了间奏，卡姆加入莉莉丝，一同唱完最后一段，并找到了他们从未排练过的和声。这一幕让舞会演出成为众人共同完成的表演，而非莉莉丝一个人的胜利。

莉莉丝对比赛的失望，渐渐被另一个念头取代——比起获胜，她与卡姆及乐队伙伴共同创作的音乐更有意义。接着，路西法让她留在台上，并宣布她知道四骑士乐队即将演奏的歌曲。幕布升起，露出乐队成员——罗德弹贝斯，乔打鼓，马特弹键盘，而莉莉丝的音乐偶像艾克·利根则站在舞台中央。艾克说这首歌是献给莉莉丝的，并报出歌名《誓言》。这个歌名让她困惑不已；她从未写过一首叫这个名字的歌，于是猜想艾克是不是弄错了。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乐队便开始演奏。

一首她不知为何熟悉的歌

莉莉丝听着一首自己明明知道并非由她创作的歌。然而，和弦似乎总在乐手弹奏前一刻跃入她的脑海，仿佛她能预先听见接下来的旋律。她还没明白缘由，歌词便传入耳中，她也跟着唱了起来。这首歌有着二重唱的形式，莉莉丝没有排练过，也没人告诉她会开口演唱，却加入了艾克的歌声。这一幕以极其直观的方式呈现了音乐上的熟悉感——她的反应不只是情绪上受到演出感染，似乎还预先知道音乐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她追问这首歌为何如此熟悉，眼前随即展开一段幻象。她看见自己和卡姆坐在一片水边；那不是她现世生活中逐渐干涸的小溪，而是一条遥远年代、远方某处清澈宽阔的大河。在幻象中，莉莉丝刚为卡姆写完这首歌，希望他会喜欢。他的回应写在眼神里，也体现在一个吻中；他们之间没有勉强、怨恨或恐惧。他们正准备举行婚礼。这段幻象让歌曲的标题显露出一段私人往事——卡姆和莉莉丝曾经订过婚。

认出往事及其意义

这场演出改变了舞会场景的意义。对莉莉丝而言，四骑士乐队曾代表着一个遥远的梦想；乐队的声望和家里的经济状况，让这个梦想几乎无法实现。如今，艾克直接对她演唱，而这首歌成了让一段过往关系闯入她当下生活的媒介。她的反应不能用普通的熟悉感来解释——文本既强调她莫名预知和弦的变化，也强调随后突然出现的幻象。读者是通过莉莉丝参与演唱得知，她与卡姆的过往可以追溯到一个她尚未忆起的人生，而不是从另一段独立叙述中获知此事。

这一幕也将音乐合作与更亲密的相认并置。此前，在没有朋友陪伴时，莉莉丝的吉他给予她慰藉；到了舞会上，珍·拉、路易斯和卡姆在观众面前与她一同演奏，她的家人也在台下观看。随后，她加入艾克的歌声，唱起一首与卡姆有关、却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歌曲。这场意外演出由此将她当下拥有的伙伴、她长久渴望实现的音乐梦想，以及她重新忆起的个人往事联系起来。最关键的揭示不只是莉莉丝曾经爱过卡姆，更在于那首她从未有意识写下的歌，竟让那段失落的婚约再次化为她听得见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