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赴莱斯博斯求复合,再遭卡姆拒绝

不可饶恕

莉莉丝与卡姆在莱斯博斯未能重逢,是一个由痛苦误解所造成的转折——莉莉丝前来请求卡姆回到自己身边,而卡姆以为她拒绝了自己,并且害怕透露自己改变了效忠对象会让她陷入危险。他们试图重逢,最终没有迎来和解,而是以卡姆飞身离去、路西法前来依照约定带走莉莉丝告终。这一幕让一段为爱踏上的旅程变成再次分别;两人共同经历的过往真相,仍无法战胜卡姆的恐惧,以及他对两人上次分别的错误理解。

旅程及其代价

莉莉丝决定寻找卡姆,是在她离开族人之后;她明白此行路途遥远、危机四伏,而且向导不会再从这条路返回。她权衡了两种可能——再也听不到谷物收获、井边汲水和姐妹们熟悉的声音,或者有机会见到卡姆。因此,她的离开所付出的代价不只是跋涉之苦——她选择了重逢,而非自己熟悉的生活与社群,却无法确定卡姆是否愿意见她。

到了莱斯博斯,这份不确定立刻变得真切。一个名叫卢克的男孩守在一艘停泊于游艇码头附近的雪松木划艇船舵旁,问她是否仍打算继续。莉莉丝知道了他的名字,却对这位同伴几乎一无所知。她从船上听见卡姆附近传来泼水声和笑声,想到他可能已经和别的女孩开始交往,这让她意识到自己此前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伤痛没有说服她离开。她既然已经跋涉至此,就打算弄清卡姆心中还剩下什么,再决定是否放弃。

卢克催促她说现在正是时候,这让这一幕成了一个门槛——横渡已使她足以接近卡姆、与他相见,却无法保证他会接纳她。莉莉丝下定决心,并非因为确信两人能够修复关系,而是因为她决定冒着得到痛苦答复的风险,作最后一次尝试。

受往日决裂影响的会面

莉莉丝穿着婚纱走近卡姆。婚纱如今已污秽不堪,呈苔绿色,还被海水浸湿;她的头发也湿透而凌乱。婚纱令人想起她原本以为即将步入的婚姻,但两人相见时却如同陌生人,没有相拥。莉莉丝向他问候,卡姆立刻问她为何在此。她跋涉良久而他反应戒备,两相对照,在两人解释缘由之前,情感上的距离便已一目了然。

她告诉卡姆自己仍然爱他,请他回来,并把自己比作那只为寻找爱人而远行的夜莺;她曾盼望鸟儿把那个人带回家。她的请求将此刻的旅程与她回忆中的梦想联系起来——她曾想象歌声能把卡姆带回身边,如今却是她亲自踏上旅途。这番表白直截了当,却没有消除两人之间的误解。卡姆回答说不,并称她拒绝了他。

两人的争执可以追溯到原定在河边举行的婚礼。莉莉丝看到婚姻文件写着他们将在那里成婚时,反对的是地点,而非嫁给卡姆这件事——她希望婚礼在圣殿举行,以遵从自己尊重的传统。卡姆知道那条河正是两人相爱的地方,但也一直害怕她可能会作出的回应。在莱斯博斯,他把她的异议简化成拒绝婚姻本身。他指责她拒绝嫁给自己,揭示了两人对分手各执一词的具体误会;莉莉丝坚持说,她拒绝的是河边仪式,不是他。

卡姆的拒绝与离去

澄清并未促成和解。自从上次见到莉莉丝以来,卡姆已加入路西法阵营。他以为自己是恶魔,会给莉莉丝带来危险,也以为善待她只会让她进一步陷入黑暗。他向她隐瞒了真实的自己,并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她;如今她找到了他,这份隐瞒又成了他退缩的理由。他无法直视她的痛苦,只说她永远不会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人。

莉莉丝回答说,她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她所爱的人。她问他是否仍爱自己,卡姆却没有回答。他道别后跑下山。即使卡姆的举动已清楚表明他当下的选择,两人的交谈仍让那个核心问题悬而未决——他不会留下陪她,也不愿让这场重逢继续。他对自身变化的恐惧,以及他误以为莉莉丝拒绝了自己的想法,都压过了她归来所带来的机会。

卡姆奔跑时,他一直向莉莉丝隐瞒的翅膀骤然显现。他没有回头便飞身离去,打算一直飞下去,直到心不再作痛。这次飞离让他曾经隐瞒的事显露出来,但那时他已经使莉莉丝无法回应这番揭示。翅膀让读者看见他的变化,却因他的离去而无法在当下改变他的决定。

路西法索取约定的代价

卡姆始终没有看见路西法从阴影中现身,握住莉莉丝的手。莉莉丝此刻面对着自己害怕的空无,喘息着说卡姆走了,自己为此舍弃了一切,却什么也没有得到。路西法告诉她,自己已履行约定中的义务,现在轮到她履行自己的那一份。因此,这一幕并未以莉莉丝寻求的重逢收尾,而是以另一项约定带来的后果结束——路西法把她带到卡姆面前之后,声称自己已完成任务,并要求她履行义务。

这样的结局进一步凸显了旅程所许诺的结果与实际所得之间的差异。莉莉丝见到了卡姆,也坦率地告诉他自己爱他,但两人无法修补过往,因为卡姆把河边婚礼理解为她拒绝了自己,而且不愿向她显露真实身份。他的离去让误会原封不动地留存;路西法的介入则依照两人的约定,使这场情感上的挫败变成再次分别。莱斯博斯成了这样一个地方——莉莉丝付出沉重代价试图回到卡姆身边,在身体上成功与他相见,却未能在情感上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