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nue Jean Médecin
不洁的血让·梅德桑街是尼斯市中心的一条干道,表面寻常的人群掩盖了通往维尔比耶街谋杀案调查的行动。电车站、来往行人和附近的街头表演,为埃米尔·弗洛里安提供了观察的地点,也给了他悄然行动的掩护。
环境与街头生活
7月3日星期五,玛丽·拉克鲁瓦从维尔比耶街一栋公寓的三楼阳台上眺望这条大道。一辆电车驶进站台,乘客收拾好行李,向前走去;玛丽在人群中寻找预计要来她公寓的那家人,却没见到任何人提着手提箱。等待的间隙,她转而观察街道;从这个位置,她既能看见大道,也能观察对面发生的事情。
环法自行车赛的海报已在城里张贴数周。海报预告了一场盛大赛事——预计有20万人前往摩纳哥观看开幕个人计时赛;第二天,由180名车手组成的车群将沿海岸公路下行至尼斯,再沿英国人大道离开。在这股公众热潮映衬下,大道日常的车流人流则成了一个不那么引人注意的监视与行动场所。
弗洛里安的行踪
玛丽注意到一个秃顶男人穿着白色亚麻西装,跪在远处的路缘边,似乎在系鞋带,尽管他穿的是一脚蹬便鞋。他站起身,摸了摸口袋里依云水瓶的瓶盖,环视街道,随后匆匆走向维尔比耶街上的一根圆形莫里斯广告柱。他躲在广告柱后面,探头回望大道,监视着一个玛丽认不出来的人。他的举动使开阔的街道成了藏身之处——广告柱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同时让他能够观察对面的人。
街头活雕像的表演稍歇时,男人小跑着穿过街道。他撞上一名背着背包的年轻胡子男子,气喘吁吁地道歉后便匆匆离去。玛丽认为他可能是想赶上尼斯城站的火车,但后来的证据赋予了这些行动另一重意义。这个男人是埃米尔·弗洛里安,而他一直监视的人是阿玛尼·塔尔代利。
街道作为证据
玛丽从阳台上看到的情形,后来成了一份重要的目击证词。她告诉阿莱霍·布斯凯,弗洛里安参加了祈祷集会,科琳·德拉热用购物车撞了他;他弯下身子,像是在祈祷,随后便没能再站起来。关键的是,她还在谋杀案发生之前、相关监控影像开始记录之前,就已在让·梅德桑街上见过他。她的证词为时间线补上了比监控记录更早的节点。
调查人员还原出的经过显示,阿玛尼进入维尔比耶街的一家精品店取鞋时,弗洛里安躲在莫里斯广告柱后面。街头活雕像周围的人群为弗洛里安离开大道提供了掩护;阿玛尼注意到围观者,进店后却几乎立刻就出来了。因此,原本看似偶然的街头活动,也成了调查人员说明弗洛里安如何监视阿玛尼并前往后来案发地点的一部分。
视线、监控与后果
这条大道及周围街道构成一片密集、容易被人从旁观察的城市空间。保罗·达拉克思考维尔比耶街凶杀案可能的作案方式时指出,至少有五十个公寓阳台和更多窗户可以俯瞰现场,附近停车场还装有监控摄像头。有人可能从窗户开枪这一点,使这些视线所及之处都可能成为证据;然而,视点众多也带来了实际难题——调查人员必须从大量潜在目击者和线索来源中逐一筛查。
后来,达拉克请拉尔图·拉蒂格查找让·梅德桑街上所有可用的监控影像,一方面追查弗洛里安抵达维尔比耶街之前的行踪,另一方面查明科琳·德拉热去了哪里。这项请求也承认了记录的局限——监控覆盖可能并不完整,检索起来也可能耗时很久。即便如此,这条大道仍是监控资料、目击者记忆与凶案发生后还原出的行动轨迹之间的关键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