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夫·奥班农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杰夫·奥班农在小屋中以雷德蒙之名为人所知;安德鲁认出他就是早前在波士顿酒吧袭击自己的那个人。这一揭示让小屋里本已危险的对峙变成私人冲突——雷德蒙不仅是要求有人牺牲的来访者之一,他过去的暴力行为也塑造了安德鲁的恐惧与警觉。萨布丽娜之后的讲述又增添了另一层背景,她描述了自己曾在网上遇到的那个令人不安的人物,以及团体成员如何因共同的异象而聚在一起。
身份与登场
在小屋对峙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来访者都以雷德蒙称呼杰夫。安德鲁经历一场令他明显受到震动的事件后,才认出雷德蒙。他坚持说,外面的死者就是杰夫·奥班农;埃里克也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却一时无法将它与眼前这张脸联系起来。安德鲁解释了其中的差异——袭击发生后,雷德蒙剃了头、年纪大了,还胖了五十多磅。这些变化使他的面容改变,以至于安德鲁未能立即认出他;但安德鲁一旦明白自己看着的是谁,便说自己从未如此确信过任何事情。
安德鲁提出了一个实际的核实办法——其他人可以去找死者的钱包和驾照,读出上面的名字。但其他人并未立刻认同他的确信。阿德里安娜问他是否可能是在编造两人之间的联系以影响他们;萨布丽娜则区分了相信安德鲁曾遭袭击,与确认雷德蒙就是袭击者这两件事。阿德里安娜指出,安德鲁后颈的疤痕证明袭击确实发生过。这番交谈让身份确认既成为俘虏之间信任的考验,也成为有关雷德蒙的揭示。
对安德鲁的袭击
安德鲁的认出让他回想起在波士顿一家酒吧度过的夜晚。当时他正和里奇谈笑;里奇则在与一名女子轻松交谈。气氛愉快,谈话中有关于跳舞的打趣,也聊到波士顿凯尔特人队是否还会有好表现。奥班农从安德鲁身后走来,用带有反同性恋侮辱意味的称呼辱骂他。安德鲁转向对方,当时却没看清袭击者的脸。随后,奥班农用啤酒瓶打了他。安德鲁记得那声响和紧接着发生的突然倒下,却不太记得救护车上的经过;但他记得自己坚持要在车上坐起来。
在医院里,安德鲁第一次见到埃里克时感到羞耻,也难以解释发生了什么。后来,奥班农认罪,这场袭击才有了明确的责任人。在法庭上,他说自己当时喝醉了,头脑不清醒,并声称安德鲁把啤酒洒在一位朋友身上,之后他和同伴便去找人打架。安德鲁认为有关啤酒洒出的说法是假的。奥班农还一再表示,暴力行为并不能代表他这个人。这段讲述既确立了袭击确实发生,也展现了奥班农试图将行为与自我形象割裂开来的做法;但安德鲁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成为特定的袭击目标。
袭击造成的影响,在最初的伤势痊愈很久之后仍持续存在于安德鲁的生活中。拳击课、锻炼和去射击场之前,他都会想起这件事。袭击发生后的头两年里,他常因失眠而上网搜索奥班农,还花上数小时查找同名者的记录。最终,他不再进行这些搜索,在公共场合也不再那么急切地保持警惕,但他的过度警觉并未完全消失。在毫无防备的时刻,他仍会想,奥班农是如何认出他是同性恋的,他是否只是碰巧被挑中,以及袭击者是否曾在动手前观察过他。因此,安德鲁后来认出雷德蒙,将眼前的危险与一个始终未能彻底成为过去的问题联系起来。
来访者中的雷德蒙
萨布丽娜的讲述将雷德蒙与团体早期的网络生活联系起来。她和阿德里安娜在一个留言板上遇见了他,那里的人们分享梦境、噩梦、讯息和异象。雷德蒙发表过带有性意味的言论,包括拿发布露骨照片开玩笑,也询问两名女子穿着什么。萨布丽娜记得,即使在那时,他也令人厌恶。然而,留言板也带来了慰藉——找到同样经历那些可怕现象的人,令她不再那么孤单,也不再那么确信自己正经历精神崩溃。她的讲述呈现了其中的矛盾之处。雷德蒙在一个对萨布丽娜仍然重要的社群中惹人反感,因为这个社群让成员有机会彼此比较各自的经历。
起初,萨布丽娜希望分享这些经历的人可能是先知,能够警告他人注意人们彼此伤害以及破坏环境的行为。团体当时还不知道这些异象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成员们可能会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因此,雷德蒙属于两种不同的历史——他既是因共同异象而形成的团体中的一员,也是安德鲁所指认的、曾实施特定反同性恋暴力行为的人。后来的揭示并未抹去最初将来访者聚集在一起的情形;相反,它揭露了共同使命背后更令人不安的私人经历。
认出身份及其后果
安德鲁认出雷德蒙后,来访者们退开,彼此交换着不确定的眼神。萨布丽娜问是否有人用了假名,阿德里安娜和伦纳德都予以否认。他们的回应并未解开团体身份问题的疑团,而安德鲁仍坚持雷德蒙就是奥班农。萨布丽娜最终决定帮助安德鲁和埃里克离开。她透露,四名来访者把雷德蒙卡车的钥匙藏在离土路几步远的地方;她还说,即使安德鲁可能认错人,她仍相信死者就是奥班农。这一保留仍留有些许不确定性,但她决定帮助两名俘虏,表明这场身份确认已产生实际后果,而不再只是口头争论。
安德鲁说出雷德蒙的名字时,雷德蒙已经死了;现有讲述没有详细说明他的死因。这个揭示的力量来自身份的确认——安德鲁过去遇到的那个身份不明的人,与其他人认识的雷德蒙是同一个人。对安德鲁来说,这使过去的袭击与小屋眼前的危机之间不再有距离。对萨布丽娜来说,这让她在网上团体中遇到的那个人,进入一段她此前并不知晓的暴力经历。雷德蒙在叙事中的作用因此由身份的反转所界定——时间与境遇曾遮掩的名字和面孔,如今变得清晰可辨,改变了周围的人对那场往日袭击以及眼前危险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