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

埃里克是安德鲁的丈夫,也是温的共同养育者。他是一位保护家人的父亲,在抵抗来访者提出的牺牲要求时,受到身体脆弱、悲痛和无法解释的异象影响。即使灾难报道似乎证实了来访者的预言,他仍努力坚持一家人的拒绝;温死后,他一度动摇,随后与安德鲁一起拒绝了最终要求——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人死去。

身份与家庭生活

在高代特湖,埃里克既留意周围景色,也关注家人身边的实际风险。湖畔小红屋的码头已经变形、褪成灰白色,显然缺乏维护,所以他宁愿大家都别上去。不过,安德鲁答应过要教温在那里钓鱼,埃里克知道,在他们讨论出结果之前,伴侣或许就会先行动——前一天下午,安德鲁跑过码头,跳进了湖里。埃里克担心的不只是码头结构。他设想温看到蚯蚓和带倒刺的鱼钩时会有什么反应,但也意识到她或许会喜欢钓鱼,坚持亲自给鱼钩装饵。她强烈的独立性让他想起安德鲁;这既令他爱她,也加深了他对她安全的担忧。

周围环境加深了日常家庭生活与随后磨难之间的反差。埃里克从高处的露台眺望深湖,湖岸环绕着森林,远处是怀特山脉。湖岸上的小屋和营地都隐没在视线之外,一家人看着一艘黄色独木舟沿着湖的另一侧消失。这片景色远离他们平日的城市生活。在这处看似安全的避难所里,埃里克仍一心想着保护安德鲁和温。

温受到惊吓时,埃里克首先试着弄清楚是什么让她害怕。她急切地告诉两位父亲,有人来了,想和他们说话,而且其中一些来访者让她害怕。埃里克和安德鲁跟着她进屋。随后,温用一根锯短的曲棍球杆挡住推拉门;这是安德鲁前一晚教她的方法。这一刻既显出她在压力下采取行动的能力,也展现了让她做好准备的亲子教导。埃里克的家庭角色体现在这一连串共同的实际应对中——温向他们示警,安德鲁先前的指导派上用场,而埃里克跟着她进入小屋。

抵抗与对峙

来访者的要求迫使埃里克明确表明一家人的立场。他告诉他们,他和家人都不会选择某个人去死,也不会伤害彼此或任何其他人。他把拒绝表明为一道界线,而非暂时拖延。伦纳德反驳说,他和其他人已经看到,如果一家人不作出牺牲,将会发生什么。埃里克的回答至关重要,因为他拒绝接受来访者将杀人说成不可避免的决定;尽管他们的确信和充满威胁的处境让这种拒绝付出了沉重代价。

埃里克也试图劝说来访者,他们仍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当他们再次带着同样的选择回来时,他告诉他们,他们仍有权放走一家人,也不必继续做眼下的事。他从阿德里安娜的不安和空着的双手看出,如果一家人再次拒绝,她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陷入危险的人。这个想法令他害怕,因为这似乎意味着来访者自己也可能被杀,形成一个循环,但他看不到这样的循环会在哪里终止。因此,他关心的不仅是眼前的家人,尽管来访者掌握着他们的命运。

小屋里发生一场暴力冲突后,埃里克脑震荡,之后又经历了一段更严重的症状发作期。另一个时刻,他仍未恢复,身体也受限制,却努力保护温,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温恳求他让她出去,因为她相信罐子里还困着七只蚱蜢;埃里克便把她拉近身边。他的手和手腕因捆绑而擦伤,但他把手臂从椅子后抽出来,抱住了她。其他人惊讶于他竟如此轻易地挣脱了束缚。温给七只蚱蜢取名的这件小小家庭烦恼,与更大的威胁并存——即使身陷囚禁,她的痛苦仍是埃里克必须立刻承担的父亲责任。

异象、怀疑与悲痛

埃里克对来访者预言的经历从来不只是理智上的。新闻画面和声音令他心神不宁,他仍不断怀疑自己记忆中那个由光构成的身影。他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是超自然现象,还是有生理原因。此前,他曾考虑过闪光、眼性偏头痛、脑震荡或压力或许能解释他的经历。他的疑虑仍是这场磨难的一部分,并未被某种确定结论消解。

后来,埃里克向一名护士更具体地描述了那个异象。雷德蒙被杀之前,他感觉房间里出现了某种存在,仿佛它的到来挤开了周围的空间。他说,在其他人开始殴打雷德蒙之前,他看见那个身影加入了围住雷德蒙的人群。他曾试图把这件事当作闪光、偏头痛,或脑震荡和压力导致的幻觉而不予理会,但他记得那身影似乎在注视自己。他说,在阿德里安娜和温死后,他再次感受到那个存在,于是关上湖畔小红屋的前门,把它挡在外面。有人问它是否在场时,他回答说不在,但相信它很快会回来。这番叙述加深了他的疑虑,却没有证实那个身影究竟是什么。

温的死改变了埃里克坚持拒绝时所承受的压力。伦纳德辩称,她的死是意外,因此不算阻止末日所要求的自愿牺牲;他还以预言中的瘟疫为证,声称灾难仍在继续。埃里克筋疲力尽,又沉浸在悲痛中,害怕否认伦纳德的说法,可能意味着一家人永远无法离开。他道了歉,安德鲁立刻察觉他并不确定,并指出这是埃里克意识状态受损的表现。埃里克一时愿意考虑伦纳德的论点,并未抹去他先前的拒绝,却显露出悲痛和身体不适如何让来访者的解释变得令人信服。

与安德鲁的关系及结局

安德鲁仍是埃里克最亲近的依靠,也是必须与他一同作出最终决定的人。他们对彼此的关爱并非抽象情感——安德鲁在波士顿酒吧遭袭后曾住院两天,回家后罕见地哭泣,埃里克当时抱着他。如今,在小屋里经历种种失去之后,安德鲁为自己有关埃里克信仰基督教的言论道歉。埃里克试图解释自己确实看见并感受到某种真实存在的事物,安德鲁则坚持认为脑震荡或许可以解释这段经历。两人对原因看法不同,却没有因此放弃彼此关心。安德鲁的回应让埃里克有机会说出自己认为发生了什么,而不必要求安德鲁承认那是超自然现象。

结尾的决定让他们再次面对来访者的要求——据称,两名男子中必须有一人选择去死,才能拯救世界。但埃里克和安德鲁选择相守并继续活下去。埃里克从安德鲁胸前拿开枪,放下手臂,把武器丢在林间地面上。他靠向安德鲁,安德鲁也靠向他;两人的手指找到彼此,紧紧相握。周围的风暴依旧充满威胁,埃里克无法知道这场风暴是否与其他风暴不同。结尾既没有揭示异象的真相,也没有保证末日会停止,却明确了埃里克的选择——他不把爱变成挑选牺牲者的手段,而是与安德鲁并肩面对未知。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