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蒙德(杰夫·奥班农)被杀

世界尽头的小木屋

雷德蒙德被围殴致死,埃里克看见光之存在,这一事件使来访者提出的牺牲要求反噬了提出要求的人。死者被确认为杰夫·奥班农,也就是安德鲁过去遇到的袭击者;这一揭示使小屋里的暴力与早于围困发生的往事联系起来。萨布丽娜后来回忆说,她、安德鲁和埃里克都参与了杀害雷德蒙的行动,但她只能记起片段,也无法说出是谁打出了致命一击。

身份与事发情况

起初,这家人只知道死者名叫雷德蒙。萨布丽娜确认来访者使用的是真名后,安德鲁才认出他。他随后坚称,雷德蒙就是杰夫·奥班农,也就是曾在波士顿一家酒吧袭击他的那个人。奥班农的外貌已经改变——他剃了光头,身形更壮,脸看起来也有些浮肿——因此安德鲁没能立刻认出他。这个名字将早先那场袭击带进了小屋——雷德蒙不只是一个持械闯入的陌生人,也是曾经把安德鲁当作袭击目标的人。

安德鲁十分肯定自己的辨认结果,埃里克却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记得奥班农,或能否把这个名字与雷德蒙联系起来。安德鲁一直不解奥班农为何选择袭击自己,这使身份确认带上了令人痛苦的私人意味。因此,这场杀害同时具有两重意义——它是围困期间发生的暴力,也是一个曾经袭击安德鲁、而安德鲁始终未能完全理解其动机的人的死亡。

暴力及其余波

这场杀害发生后,来访者再次要求安德鲁和埃里克选出一人赴死。伦纳德辩称,过去无法改变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他们之所以被选中,是为了接受考验。安德鲁则反驳说,他们被囚禁的事实就在眼前——他和埃里克被绑在椅子上,而来访者杀死了那名尸体躺在露台上的男子。他的申辩将这场杀害视为反驳来访者所谓道德权威的证据,而不是可以为了他们声称的使命而置之不理的行为。

暴力也在小屋里留下了实际痕迹。阿德里安娜把三件自制武器堆放在燃木炉旁,花了一个多小时用温水和洗洁精清洗,再用擦手巾擦干。第二天,伦纳德和萨布丽娜拿起先前用过的同款木制长柄武器,握着它们时显得胸有成竹,仿佛他们已经成功用过这些武器。相比之下,阿德里安娜洗净的武器靠在炉子旁,没有再被使用。这些器具在暴力、清洗和再次威胁之间辗转;即使它们被整齐地收拾过,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会因此消失。

萨布丽娜的回忆

萨布丽娜后来告诉安德鲁和埃里克,他们三人杀死了雷德蒙。她形容自己当时处于一种恍惚般的状态,同时承认自己从未有过可以据以判断恍惚状态为何物的经历。她觉得自己有一部分仿佛不在场,像是迷失在山谷中无休止毁灭的异象里;但仍有一部分意识留存,使她看见雷德蒙戴着面罩的脸,并在击打他时感到手中的木柄震动。

她的叙述有意保留了缺漏。萨布丽娜不记得自己挥击了多少次,无法详细还原搏斗过程,也无法确定三人中谁打出了最后一击。她说,自己对安德鲁的运动型多用途车旁那场打斗的记忆,也已经淡化到只剩大致轮廓。因此,这场杀害既是得到确认的事件,也是一段残缺的回忆——萨布丽娜承认自己参与其中,却无法提供稳定、完整的行动经过。她的证词确认三人共同承担责任,却没有把决定性的一击归给任何一人。

围困中的意义

雷德蒙之死揭示了来访者提出的牺牲最后通牒所包含的核心矛盾。他们要求这家人牺牲一名亲人,而他们自己的团体已经杀死了一名成员;伦纳德却仍坚持过去与这场考验无关,并催促安德鲁和埃里克服从。安德鲁拒绝把教义与行为割裂开来,并以被绑住的两人和露台上的尸体为证,指出所谓的考验已经使什么样的行为变得司空见惯。

后来的叙述也使这场杀害更为复杂,但并未为之开脱。萨布丽娜感觉自己当时不在场,记忆中也有缺失,这使她所述的行为不同于一次清醒、记忆完整的决定;但她本人仍明确说出了三名参与者。这一死亡因安德鲁揭示死者身份而多了一层私人后果;而对最后一击究竟由谁打出的不确定,则使事件无法简单地归结为复仇。在围困中的道德冲突里,这场杀害既破坏了来访者声称拥有的权威,也是他们施行这种权威时又一次诉诸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