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时期德克萨斯的政治失序

世界新闻

德克萨斯重建时期的政治失序呈现的并非单一叛乱,而是可靠文官权力的崩溃。军事统治、派系纷争中的共和党政治以及空缺的县级官职,使人们无法确定由谁执政、谁能保护他们。在道路上,这种制度混乱与地方武装势力以及持续不断的袭击危险交织在一起;杰斐逊·凯尔·基德和约翰娜的旅程使其后果具体可感。

军事统治与州政治

在百老汇举行的一场报纸朗读会上,两名美国陆军士兵站在前门处,正如他们在公共集会时所做的那样,因为德克萨斯州仍处于军事统治之下。这一场景让人们在日常聚会中看见联邦权力。基德船长想到,如果华盛顿让德克萨斯州代表团入席,这种安排或许会结束,但他并不认为这意味着政府会简单地恢复稳定。

据他所说,最近的州长选举已不再是旧南方民主党人与效忠联邦的共和党人之间的斗争——旧南方民主党在德克萨斯州已经不复存在,角逐双方是两个共和党派系。一个由戴维斯州长领导,力主独裁权力;由汉密尔顿领导的派系则没那么激进。基德船长认为这两个派系都在掠夺该州。他的叙述将这场政治冲突与实际上的瘫痪联系起来——任何想要寻求土地所有权帮助的人,都没有多少理由向国会议员求助,而解决贝坦科特土地所有权问题可能会耗去伊丽莎白数年时间。

这场朗读会本身展现了这场冲突如何侵入公共生活。基德船长带来国外和美国其他地方的消息,包括伦敦的一场风暴、芝加哥的肉类加工厂、抵达纽约的爱尔兰人以及一条内布拉斯加铁路。他有意选择与德克萨斯政治相距甚远的话题。一名听众质问他为何不朗读戴维斯州长的州政公报时,他收起报纸,并解释说,政治讨论可能演变成拳脚相向,甚至枪击事件。他指了指门外的士兵,随后合上文件夹,请听众自行找时间争论。这些士兵既是强加秩序的标志,也提醒人们,普通的辩论已经变得危险。

空缺的县级权力

在杜兰德镇附近的埃拉斯县,失序呈现出更尖锐的地方形式。一群武装人员拦住基德船长的马车;骑手们衣着褴褛,却配有左轮手枪和崭新的斯宾塞连发卡宾枪。基德船长猜想他们是否听说过《布拉索斯河一角钱枪战》,但这次相遇很快揭示了更广泛的权力争夺——这群人声称当地已没有正常运作的行政机构。

那名留着黑胡子的骑手说,当地没有治安官、治安法官、市长或县委员会。据他所说,戴维斯州长的人马撤掉了先前的官员,美国陆军也将他们驱逐;这些被撤职的官员曾在南方邦联军服役,或曾在邦联政府担任公职。此后无人派来接替者。骑手们说,他们已自行承担起这些事务,并要求旅人听命于他们。他们的主张并未被描述为合法恢复政府——它揭示了一种权力真空,在既有官职缺失之际,武装团体得以宣称自己拥有权威。基德船长询问这是否是当地的正式决定,更凸显了正式行政机构与道路上实际行使的权力之间的差距。

道路上的权力

政治真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旅途会经过不同机构和武装力量可能出现的地区,却没有明确的保护保障。此前,布里特·约翰逊解释说,约翰娜的父母和小妹妹在一次袭击中丧生。她的亲属威廉·莱昂伯格和安娜·莱昂伯格已安排她返回卡斯特罗维尔镇,并通过一名代理人和一名来自圣安东尼奥城的少校送来一枚面值五十美元的金币。布里特·约翰逊已承担起带她离开基奥瓦人家园印第安领地、越过德州北界红河的任务;这次渡河并不容易,水位也比前一天涨高了。因此,这趟家庭团聚之旅依赖中间人和危险路线,而非任何显然有效的公共体系。

在另一段道路上,一支约有十人的美国陆军骑乘步兵队伍出现了。基德船长检查自己的左轮手枪,将它藏在培根下面,并想起子弹藏在一只面粉桶里。他让约翰娜躺进马车车厢,示意自己是她的朋友;当她看到士兵而变得惊恐时,他便用羊毛毯盖住她。这段叙述交代了士兵的出现,却没有说明他们的到来对两人意味着什么;其力量在于对比——士兵有组织地出现,而旅人眼下却不得不藏起自己、做好准备。

袭击与保护的局限

关于科曼奇人行动的叙述,将不安全的地理范围扩展到县级争端以外。科曼奇人通常从北方而来,从德州北界红河一带南下,穿过兰帕萨斯周围开阔、干旱的乡野。尘土会让他们的行踪提前数英里暴露,所以他们绕开城镇和堡垒。再往南,丘陵地带有隐蔽处、水源和偏僻农场,而叙述强调那里没有士兵阻止他们。在这种环境下,危险既与政治有关,也与地形有关——远离城镇和堡垒,也可能意味着远离保护。

基德船长的应对方式是,一旦袭击者出现便准备弃置疗愈泉马车。他骑着帕夏,为驮马配上毯子制成的鞍垫,并把屠刀和左轮手枪放在手边。他的计划是割断驮马的缰绳,让约翰娜骑上去逃跑,并接受马车可能遭到洗劫的事实。他会在高处停留十五或二十分钟,观察并聆听骑手的迹象,甚至把秃鹫盘旋和突然俯冲视为死亡或骚乱的征兆。这些防备并未恢复公共权力;它们表明,旅人不得不以警觉和私人手段取代可靠的保护。从公共集会、空缺的官职到暴露在危险中的道路,政治失序的衡量标准在于人们已无法再安全地认定——辩论会保持和平、县政府确实存在,或危险来临时会有人伸出援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