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返俘虏的文化失所
世界新闻归返俘虏的文化失所描述了被迫归返后出现的断裂——一个孩子或许被送回亲生亲属身边,却仍与自己作为俘虏时被迫过上的生活格格不入,也与那个后来成为自己家园的群体疏离。小说通过约翰娜·莱昂伯格将这一冲突具体呈现出来——她六岁时被基奥瓦族俘获,四年后被送回;小说同时也追溯了布里特·约翰逊的儿子行为改变所体现的影响,以及其他归返俘虏的故事。归返是一种行政结果,并不能证明归属感已经恢复。
归返的条件
约翰娜·莱昂伯格被送到杰斐逊·凯尔·基德身边,并非始于家庭团聚,而是源于印第安事务官施加的压力。基奥瓦族人被告知,除非交出俘虏,否则他们的口粮将被切断,士兵也会前来追捕他们。他们于是照办,将约翰娜·莱昂伯格交出,换取十五条哈德逊湾公司四道条纹毯和一套餐用德国镍银餐具。这些物品清楚表明了交易的性质——她的转交被视为政治和物质交易的一部分,而非她自己作出的选择,也不是两个家庭之间的和解。
布里特·约翰逊报告说,约翰娜·莱昂伯格从锡尔堡出发的途中已经两次跳下马车。哈蒙德事务官的详细记录确认,她就是约翰娜·莱昂伯格,大约六岁时在卡斯特罗维尔镇附近被俘,如今约十岁。六岁到十岁之间的四年,并非一段空白的等待期,仿佛她之后就能恢复早先的身份。这四年包含了她一直过着的生活,而小说将归返之旅描写成又一次强加于她的断裂。
分离令双方都感到痛苦。布里特说,约翰娜·莱昂伯格的基奥瓦族母亲割伤自己的双臂,哭得一英里外都能听见。当局以一个白人孩子被送回为依据所作的叙述,无法抹去这段关系所承载的悲痛。因此,叙事中的亲属关系从一开始便分属两边——约翰娜·莱昂伯格有血缘上的莱昂伯格亲属,也有一个基奥瓦族家庭;母亲的反应让这个家庭所承受的失去有了具体呈现。
约翰娜·莱昂伯格分裂的身份
被问及家人时,约翰娜·莱昂伯格称自己为约翰娜·莱昂伯格,说父亲是转水、母亲是三斑,并表示自己想回家。这些话是基奥瓦语,但她没有出声说出来。它们留在她脑海中,那种语言带着独有的声调韵律存在于其中。她的沉默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记得,而是标示出她能用自己的语言说出的内容与周围的人能够听懂的内容之间的距离。
从外部解读她行为的人忽略了这一区别。布里特对这个女孩心存戒备,男人们则认为她古怪,可能还很危险。杰斐逊·凯尔·基德问布里特凭什么知道她什么都不记得。布里特解释说,他的儿子会说基奥瓦语,曾在基奥瓦族人中被俘一年。男孩和约翰娜·莱昂伯格交谈过,但即便有这层联系,也无法让那些决定她归属的大人立刻理解她的内心世界。
约翰娜·莱昂伯格对基奥瓦族的依恋并不只通过言语表达。后来与卡多族人对峙时,她赤着脚在红砂岩板之间移动,用炉盖提杆撬起一块石板,并协助击倒藏在下方的敌人。危险过去后,她举起一把屠刀,用基奥瓦语吟唱,庆祝敌人逃窜;她使用的语言和方式,属于一个她也认同其勇气的族群。这一幕并未让她的经历变得简单——它表明,其他人视为妨碍她归返的身份,仍然是她运用语言、知识和采取行动的活跃源泉。
失所的迹象
布里特·约翰逊的儿子提供了另一种衡量俘虏经历和归返可能留下何种后果的方式。他在基奥瓦族人中生活不到一年便回来了,却已判若两人。屋顶和封闭的空间令他不安;他无法安下心来学习字母;有时,恐惧会转为傲慢。布里特没有解释这种变化,叙述也没有将之简化为某种诊断。它的力量来自男孩从前的生活与归返后仍无法感到安定或安全之间的对照。
基奥瓦荷兰人的简短故事让这种不确定性更加明显。他金发,无法说清自己是在何时何地被俘的,之后由士兵带回,准备送他回去。他从押送自己的士兵手中逃脱,留在了基奥瓦族人中间。他走的路与约翰娜·莱昂伯格不同,却揭示了当局假设的局限——俘虏的出生地决定了此人应该生活在哪里。即使当事人自己的记忆无法提供明确的归返路径,当局仍可以作出遣返其人的决定。
杰斐逊·凯尔·基德明白,把归返当作疗法有多危险。他想起有关辛西娅·帕克和坦普尔·弗兰德的报道——两人被送回白人亲属身边后绝食;他也想起其他曾被俘的人,有的酗酒,有的离群索居,有的显然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他认为他们内心躁动,渴求精神慰藉,却被两种文化共同遗弃。他的思考将问题从个体的古怪,转向一种被两个群体分割的生活处境——任何一方都无法简单抹去另一方。
亲属关系、责任与未解的结局
约翰娜·莱昂伯格与杰斐逊·凯尔·基德同行时,心情愉快,对周围不断移动的世界充满兴趣。他思索,等旅程结束,她被安置在莱昂伯格亲属那座方形房屋里时会怎么样;那样的房屋无法拆下,带上马背拖架。这里的对比不仅是房屋与旷野之路的对比,也将一个固定的家庭目的地,与她一直渴望重返的、可以迁徙且辽阔的生活并置起来。
在德州北界红河边,约翰娜·莱昂伯格看见对岸有一队基奥瓦族人。她用基奥瓦语呼唤他们,但河水声太响,距离也太远,他们听不见。这个场景让分离有了具体形状——她的族人看得见,带着马匹和孩子移动,却因上涨的河水而无法接触。杰斐逊·凯尔·基德呼唤她,但她转向远岸,呼唤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以及自己在大平原上的生活。这一刻是一次未能实现的渡河,而非团聚;它表明,仅仅把她送回血缘亲属身边,并不能回应她的思念。
杰斐逊·凯尔·基德问自己,在他们彼此救过性命之后,是否能把她留给那些亲属。他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必须把她送回去,因为他们是她的血亲,尽管这个决定令他痛苦。他承担的责任是真实的,但他也认识到,出生带来的亲属关系并不能解决约翰娜·莱昂伯格究竟属于何处的问题。小说保留了这一矛盾,并未把交接写成一个完整童年得以恢复。
结尾的回忆以自身的语言保留了这种分裂。基奥瓦族勇士因他们的英勇与胆识而活在故事中;约翰娜·莱昂伯格则被记作印第安事务官从他们身边带走的小女孩,是三斑那个蓝眼睛的孩子。这段描述将被带走这一行政事实,与母女之间亲密的关系并置。由此,文化失所延续到旅程之后——归返可以改变一个孩子身在何处,但故事仍留存着官方转交无法化解的联系与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