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德鲁学校跨校科学竞赛
严肃的人圣安德鲁学校跨校科学竞赛是一个公开舞台,在这里,阿迪亚·马尼所谓的才华既成了家庭的喜事,也让阿扬·马尼的骗局变得更难维系。圣安德鲁学校自己的队伍未能进入决赛后,阿迪亚受邀以特别参与者的身份到场,并回答原本向参赛者提出的问题。阿扬暗中鼓励他,把每次插话都变成又一次表演;然而,受到赞赏的兴奋最终让位于阿扬的确信——这场游戏必须结束。
邀请与条件
在问答决赛举行的三天前,贞洁修女告诉阿扬,来自五十所学校的五百名十年级学生参加了书面淘汰赛,最后有六支队伍晋级角逐。活动以总决赛的名义举行;阿扬带着阿迪亚抵达时,问答委员会正在敲定题目。贞洁修女此前已经称阿扬是天才的父亲,并催促他考虑如何支持儿子的未来,将阿迪亚的公众形象与教育的费用和前景联系起来。
这份邀请并非让阿迪亚以普通选手的身份参加竞赛。圣安德鲁学校自己的队伍在预赛中遭到淘汰,贞洁修女坚持说,学校不会做任何不光彩的事来偏袒他们。相反,她提议让一名特别参与者加入;此人不为奖品参赛,而是为了荣誉。这样的安排让阿迪亚扮演了引人注目的角色,却没有取代六支晋级队伍中的任何一支。这也在正式竞赛与才艺展示之间形成了模糊的界限——阿迪亚作为备受赞誉的特例出席,但向各队提出的问题也成了他回答的机会。
问答赛变成表演
家长和教师聚集在主礼堂,六对学生在舞台灯光下各就各位。贞洁修女宣布活动开始,并提醒学生圣安德鲁学校的学生不会吹口哨,令他们安静下来,随后介绍了担任问答主持人的资深数学教师。他解释规则后,以一道物理题拉开序幕,问甲队——哪两位科学家原本试图证明以太的存在,却最终发现光速不受观察者运动影响?
决定性的插话发生在下一题。主持人向乙队提问——詹姆斯·查德威克爵士因何种发现而闻名?一个稚嫩的声音答道:“中子。”大厅顿时安静下来;各队面露困惑,乙队看上去则很生气。主持人确认答案后,笑声和掌声随之响起。之后几道题也不断遭到插话,参赛者焦急地瞥向阿迪亚,观众则等着听他会说什么。最终,主持人提醒他,只有在问题转向观众时他才可以作答,否则他可能不得不离开大厅。
第一轮的最后一道题中,主持人开始描述一位晚年试图把普通金属炼成黄金的科学家。题目还没说完,阿迪亚便喊出艾萨克·牛顿。贞洁修女站在过道上,奥贾·马尼用颤抖的手指捂住嘴。阿扬起身向校长道歉,随后沿着过道走下去,孩子们抬起双腿让他通过。他俯身靠近阿迪亚听力较好的耳朵,严厉地指着他,仿佛在斥责他,却低声说道:“干得好,儿子。再来一次就好。”在大厅里,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管教孩子;对读者而言,它揭示了阿扬正在刻意延续这场表演。
离场与家人的反应
下一题问的是谁是第二位登上月球的人。阿迪亚大喊:“巴斯·阿德林。”主持人看着地板,贞洁修女再次站起,阿扬沿着过道小跑过去。这一次,他牵起阿迪亚的手,带着他穿过狭窄的座椅通道离开。身后,主持人说出了正确答案——巴兹·奥尔德林。大厅里的人又一次起立鼓掌。阿扬努力装出窘迫的样子,阿迪亚则满面笑容。这一幕让观众为男孩喝彩,同时阿扬和阿迪亚一同离场;在公共场合的喧闹中,两人仍维持着只有彼此明白的默契。
在礼堂外,两人笑了起来。奥贾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边跑边哭;她停下来定了定神,接着朝他们匆匆赶来,又跑了起来。阿扬想到,她的生活已经不再平凡。他回想起此刻与她早年境况之间的距离——她从小是服务员的女儿,新婚时搬进一间潮湿的单间屋,后来又得知儿子有一只耳朵听力不佳。她的喜悦让阿扬觉得这场表演值得冒险,但欢愉中已经掺杂着恐惧和兴奋。他意识到自己把这场游戏推得太远,并告诉自己,现在必须结束。
奥贾跪在阿迪亚身边,抓着他的头发抱住他,接着握住他的胳膊,问他怎么会懂得这一切。她说他聪明又古怪,亲了亲他的鼻子,还扬言要在他的脸颊上点一颗辟邪痣。阿扬反对这种迷信,但她的欣喜显而易见——她亲眼看到儿子震慑全场,而这曾经像是他们家永远无法企及的场面。因此,这场表演带来的情感后果并不只有公众的赞赏。它让奥贾拥有了一刻自豪,也迫使阿扬直面自己围绕孩子编织的幻象所要付出的代价。
认可与意义
在走廊里,一位名叫阿尼尔·卢特拉的父亲向阿扬介绍自己。他的儿子也读十年级;他说,自己早在亲眼见识阿迪亚的表现之前,就听说过他。阿扬回答说,阿迪亚不过是个胡闹的小男孩。这番交谈表明,问答赛如何迅速将一幅经过安排或夸大的形象转化为社交资本——一个陌生人已经听说过阿迪亚,如今还声称亲眼见证了他的本领。阿扬谦逊的否认无法消除这场活动引起的关注。
这一事件是阿扬对待天才游戏态度的转折点,但并不意味着之后所有的计划都会立即结束。他在走廊里认定,这场表演已经走得太远;后来,他把终结阿迪亚的天才神话描述为自己选择做一个好父亲的结果。他的反思将男孩赢得的掌声,与他预想中职员之子的未来并置——工程类入学考试、与数千名考生竞争,以及阿迪亚的成绩可能被归因于达利特保留名额政策的可能性。问答赛短暂地让才华显露出来并受到赞赏,却无法消除塑造这个孩子前景的经济与社会障碍。结尾的转向并非凯旋,而是回归亲情——阿扬看见奥贾的幸福,感受到这场骗局带来的兴奋,也明白保护儿子就必须停止这场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