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爱的人寥寥无几,认为他们可敬的人更少”

之后2:心火燎原

“我真正爱的人寥寥无几,认为他们可敬的人更少”这句话,成为泰莎昔日如何看待哈丁·丹尼尔斯的鲜明记录——她不只是厌恶他,也觉得他的品格似乎印证了她对表象的不信任。哈丁·丹尼尔斯在泰莎标注的《傲慢与偏见》中重新发现这段文字时,往昔的评判仿佛落入当下;此时,他们修复关系的努力仍受到困惑、隐瞒和彼此期待不对等的阻碍。

标注书中的段落

泰莎在他身旁睡着时,哈丁·丹尼尔斯发现了这段文字。他拿起泰莎送给他的《傲慢与偏见》,读着她用亮黄色标记的段落。该段接着写道:“我对世事所见愈多,便愈感失望;每一天都更加坚定了我的信念——人性总是前后矛盾,品德或理智的表象也不值得过分依赖。”这段文字从有限的爱意转向对人性的失望,因此不只是一番泛泛而谈——在哈丁·丹尼尔斯的回想中,它属于两人共同关系史的一部分。

书中的批注也让他想起泰莎坐在宿舍的小床上,手拿荧光笔和小说的情景。他认出这段文字是她早先标记的内容,并想到这些批注显露出一种迹象——那时她厌恶他。此刻,他在熟睡的泰莎身旁读到这段文字,往昔的评判因此带上了一种特别亲密的意味。那些话仍留在书页上,但哈丁·丹尼尔斯读到的,是泰莎曾以为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及她如今正试图与之寻找前路的这个人之间的距离。

延续至今的不信任

这段文字对表象的怀疑,与两人后来难以沟通彼此感受的处境相呼应。泰莎要求哈丁·丹尼尔斯敞开心扉,好让她知道他的感受;他却回答说,她自己也同样封闭。她起初否认;但他指出,她一边反复说自己已经与他了断,一边却仍留在他身边,她听后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纷乱交错,也一直没有说出口。她说自己对两人的关系以及他的背叛感到困惑,这场谈话让她几乎落泪。

这番交谈让引文中关于人性前后矛盾的忧虑,在两人的关系中有了对应。两人都不能只凭表态来判断对方——泰莎嘴上说要离开,却仍留在他身边;哈丁·丹尼尔斯声称自己正在努力,却必须面对那些令她怀疑他的伤害。这段小说文字并未消解这种矛盾。相反,哈丁·丹尼尔斯读到它的举动,让泰莎昔日不赞同他的标记,成为审视两人尚未完成的相互理解之路的一种视角。

评判、安全感与倾听

在另一场争执中,泰莎解释说,问题不只是哈丁·丹尼尔斯撒了谎。她说自己并未感到自己是他的首要考虑;他把她排除在有关两人未来的决定之外;而他对她关于婚姻的忧虑不以为意,也让她觉得自己没有被倾听。她澄清,自己确实希望有一天结婚,但并非近期,因为她需要安全感;她还提到,他曾醉酒,并与另一名女子在外过了一整夜。哈丁·丹尼尔斯承认她说得对,同时坦言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她的叙述让人无法将这段文字简单地解读为一句昔日的侮辱。泰莎的不信任与具体的选择和疏漏有关,并非只是对哈丁·丹尼尔斯本性的一成不变的看法。因此,书中关于品德表象不可靠的标注,映照出两人关系中一个仍悬而未决的问题——当他的行动一次次让她觉得自己遭到轻忽时,他的意图和努力是否值得信任。

从指责到诉求

生日误会为以往的相处模式提供了一个短暂的对照。哈丁·丹尼尔斯请泰莎听他说话,她却让他意外地坐到床上,保持沉默。他心里承认,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没料到她会听他说。解释自己不知道她在等他,也不知道她做了蛋糕之后,他问两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并说反复的分分合合让他不堪重负。

这种转变并未抹去泰莎批注中留存的不信任,也没有解决他们其他争执中提出的问题。不过,它确实让回忆中的段落与一个倾听变得可能的时刻并置——对人性前后矛盾的旧日评判,遇上了一个不确定的尝试——努力解释,而非妄加断定。这段引文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张力。它让人想起泰莎昔日看法的尖锐,也表明在两人当下的关系中,单凭表象或指责,都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能够彼此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