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娅·伦德斯特伦自杀
乌鸦女孩林妮娅·伦德斯特伦的自杀,是通过其后果逐渐显露的一场死亡——它摧毁了她的母亲,终结了一段原本看似正在取得进展的治疗关系,也揭露了迫使林妮娅退出治疗的胁迫。小说通过他人的报告和反应呈现这一事件,而不是直接描写自杀现场;因此,这场失去体现在获知真相者震惊的沉默中,也体现在一个家庭由此崩塌的叙述里。
发现与经过
索菲娅·泽特伦德在罗森隆德医院工作时得知林妮娅已经去世。医院工作人员告诉她,林妮娅在家中上吊自杀,当时她的母亲安妮特·伦德斯特伦正在客厅看电视。林妮娅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被发现的。叙述交代了事情发生时的直接情况,却没有描写死亡过程,除了方式和地点之外也没有提供更多细节;读者接触到的是事后传来的消息。
这个消息传来时,索菲娅原以为她与林妮娅之间的治疗关系正在发展。林妮娅曾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想要倾诉并感觉好一些,而索菲娅相信她们的治疗正在取得进展。这段近期记忆,使这场自杀不再像一个抽象的病例结局,而像是索菲娅认为正在起作用的治疗过程突然中断。她感到悲伤,而林妮娅尚有可能好转与她已然死去之间的反差,更使这种悲伤加深。
安妮特的崩溃与围绕林妮娅的沉默
林妮娅自杀也是安妮特陷入急性精神病性状态的直接诱因。安妮特发现女儿上吊后,被送入罗森隆德医院。三天后,索菲娅向珍妮特讲述了这次住院,将死亡、发现尸体、精神危机和住院连成一段短暂的经历。叙述明确指出了安妮特病情的诱发事件,却没有描述她精神病性状态的具体体验。
安妮特并未一直留在医院里。索菲娅与珍妮特交谈的前一天,她离开了罗森隆德医院。索菲娅午餐回来时在街上发现了她,意识到她身体状况不佳,便把她带回办公室。在那里,安妮特告诉索菲娅,维戈·杜雷尔付了一大笔钱,要她和林妮娅都保持沉默。索菲娅由此将这笔钱与林妮娅停止参加治疗的原因联系起来。这一揭露并不能证明这笔钱导致了林妮娅自杀;但它表明,林妮娅退出治疗时,母女二人正承受着旨在让她们噤声的压力。
消息传到珍妮特那里
索菲娅告诉珍妮特安妮特住院一事时,起初解释说,安妮特是在林妮娅自杀、并发现她死在埃德斯维肯的家中之后陷入精神病性状态的。珍妮特打断她,要求她重述最重要的事实。索菲娅直截了当地回答——林妮娅已经死了,是自杀。珍妮特闭上了眼睛。这段对话使确认死讯本身成为一个短暂而沉重的时刻——她尚未从第一次叙述中真正体会到这一事实,而再次听见它,则消除了任何误解的可能。
珍妮特认为,林妮娅的死本不必发生,是一场不必要的死亡。她的反应并未被描述成解决办法,也不是把死亡归咎于某一个单一原因;那是悲痛,也包含着她意识到这个家庭累积的苦难已经造成毁灭性后果。她想起安妮特那副崩溃、如幽灵般的模样。此前,索菲娅曾看着护理人员带安妮特走向停车场;她那瘦削、佝偻的身影仿佛几乎要消散。安妮特如同残影般的形象反复出现,将母亲看得见的脆弱与女儿的缺席联系起来,却没有将两者混为一谈——安妮特活了下来,但这场失去使她的精神状况陷入急性危机。
叙事意义
这场自杀是逐步披露的。索菲娅最初从临床消息中得知此事,同时也得知一名患者原本有望取得进展的治疗就此终结;之后,她将消息告诉珍妮特,而珍妮特需要听到两遍才作出反应。从医院工作人员的报告,到索菲娅的悲伤,再到珍妮特震惊地意识到事实,这一过程让死亡通过留下来承受它的人逐渐显出分量。叙述还在这场失去旁边提出了一项具体指控——安妮特说杜雷尔付钱让她和林妮娅保持沉默,而这笔钱为林妮娅停止治疗提供了一种解释。这并未解答有关自杀的所有疑问,却改变了林妮娅退出治疗的意义。原本看似治疗中断的行为,如今与压制母女二人的企图联系在一起;林妮娅的死和安妮特的精神病性状态,则使这种噤声造成的后果无法被当成单纯的程序问题。